他上烟，顺着路，往前走，看着每一扇玻璃门，没错过每一张招聘启事。

“是吧！”大米鼓着脸很兴，“等馄饨哥哥回来我就送给他！还有一张林兵哥哥的画呢！林兵哥哥说回来要给我带画笔……”

大城市是有钱，但钱显然落不到他们这没用的人上。

“呵！”左翔说，“开什么玩笑，这世上还有比魏染漂亮的人？”

“再看吧，”左翔说，“这才一天呢。”

“真厉害啊，”小桃往他嘴里了一块杨桃，“画得都像个人了！”

他掏手机，想给魏染打电话。

“你要求太了，”魏染说，“他只是个孩。”

“别是看姑娘去了，”魏染漫不经心地说，“大城市姑娘漂亮吧？”

两室一厅二手房三十九万。

“哥哥，”大米从厨房来，举着画册，“你看我画的！”

“最近骗人的电话好多啊，”小桃端来一盘杨桃，“还有说我中彩票了的。”

林兵吃完就去上班了，左翔一个人站在街，看着灯，看着川不息的车和人，已经没有最初的激动了。

画里面是他们仨在厨房忙活的样。

特别特别孤独。

“这锅里为什么会有蝴蝶？”魏染问。

左翔愣了愣，抬看他。

“我看不见，”左翔说，“情使我盲目。”

去一趟街机厅都大几十了。

“我还能嘛，”魏染说，“你呢？”

“蝴蝶吗？”魏染笑着问。

他们以前也没啥钱，但从来没算过钱，更不至于十几块钱都舍不得。

“嗯。”左翔。

“什么啊，”左翔说，“丝带呢？我们的定情信呢？而且你咋这么？你比我都……”

他当场就有儿不满意，拨了电话过去质问：“大米瞎画什么呢？”

理发学徒五百。

“一天就是十几块的销。”林兵说。

画纸上是三个人，一个短发的男的，看得来在饭，一个长发的……应该也是男的，在切菜，还有个龇牙咧嘴的圆脸。

左翔收到照片的时候，人在家市场。

魏染看着那个炒蝴蝶的背影，“嗯，等他回来。”

“你也可以边边找嘛，”林兵说，“好歹混饭吃，都来了，总不能啥也不又回去了吧？”

多少？

幸好魏染从来不问。

半天都没能下拨号键。

“就是蓝的。”大米说。

魏染轻哼，“多了去了。”

左翔皱眉，“行吧，你在嘛呢？”

“谢谢。”魏染拿了一块嘴里。

销售一千五。

“……”

“馄饨是蓝的？”魏染百思不得其解。

一天的打击也够彻底的了。

“我在……”左翔转看了刚刚拒绝了自己的家厂，“我瞎逛呢，刚来不得先逛逛？”

洗碗工一千三。

魏染偏看了一。

“这是馄饨！”大米说。

只有孤独。

左翔特别担心魏染问他找工作的事儿，他本没法回。

“我不买房，不要再给我打电话。”魏染挂掉了电话，纳闷地看着手机。

“看什么看，”林兵不自然地扒了饭，“挣钱哪儿那么容易，一个月就那么，十几十几，一个月还能攒多少？”

“嗯……”左翔。

左翔叹了气，手机回兜里，摸了烟盒来。

魏染笑了起来，“左翔，你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