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他态度冷淡，虞恩也不在意。

“——杜同学你既然有这样的手，为什么会忍受他们到现在？”虞恩没动，只慢慢侧过脸；望过来的黑亮双瞳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

“抱歉。我没能及时阻止乔长风他们。”

长发鬼最初醒来时，是在一条暗巷的下里。那里人迹罕至，而它平日的绝大多数时间都会苟在那。

“兰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还不清楚——”

“给你，拿着用吧。”

杜末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他蹙着眉正待开，就听虞恩语调平静的继续说：“其实他们找你麻烦这件事，我一直都知。”

那个格乖巧，长相漂亮、对外温和有礼；总被老师和家长当成优秀模板赞不绝的虞恩虞会长。

面前雨势愈大，雨落在地面砸得哗啦啦作响，吵得一旁传来的人声都有些模糊。

女人尖锐的谩骂被抛在后，杜末一言不发的加快了脚步。

杜末心中一，浑瞬间涌上阵被人看破的不适。他五指用力握伞柄直视着对方，语气严肃：“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末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伸手接下伞，打开撑在。

“还有什么不清楚？每个人都浑是伤，怎么偏偏就他没事？一定是他……”女人说着扬起手臂，指尖直指杜末。

“别激动，杜同学。”虞恩角重新扬起笑意，像好奇的孩般微微歪，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只是想知——是谁帮了你？”

心吗？！”

他不理会后纠缠不清的两人和旁人好奇的目光。默默转迈步，独自走下拐角楼梯。

杜末听得一愣，缓缓转过看向对方。

——虞恩。

“小杂！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把你接回杜家……”

少年眉弯弯，嗓音清。

纯正的鬼气虽说不是什么仙丹妙药，但对于鬼来说却是大补。长发鬼神清气，连脑袋都聪明了。

“不过有一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两手空空，却不想在这里继续多呆。正攥双拳打算一气冲雨幕，余光却突然多一把黑伞柄。

杜末来到廊下驻足，见刚才未停的雨又下的更大了些。

杜末的目光越过男生的睛落到那颗边痣上。几乎是瞬间就辨认这个和他搭话的人是谁。

这次也一样，它揣着鬼气正打算回去慢慢消化呢，却见通往下的井盖旁蹲坐着

“咕、咕额，好……饱。”长发鬼着满是发丝充填的肚，发舒服的叹喟。

即使被冤枉杜末也不反驳。他神冷漠，脸上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谢谢。”

除却脑袋之外，长发鬼的躯纯粹是副空架，完全由它自己的发充填。这也就导致它思想简单，平日里除了发呆就是想着自己的死因，后者总会因为过去太久而想不起来。

杜末摇了摇，“不关你的事。”

虞恩在外的风评一向很好，但或许是因为杜末天生质特殊，所以对某些气息的知远比常人锐。他能隐约察觉到对方上透一难以言喻的不适。因此虽谈不上讨厌，却也实在难以产生好。

“学校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虞恩望着前白茫茫的雨幕，嘴角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杜同学，你现在可是A中的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