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想起以前的事。

挂断後，夏瑾扬没再打来，传了两则讯息：

「我还是不到……」

她站在学校的小剧场舞台上，底下的观众开始SaO动。

低沉的嗓音安抚了她躁的心。

实没有绝对关系。即便重新回到以前的唱歌模式，也没关系。

许舒音内心拼命呐喊着，但连替自己辩护都没办法。

歌剧成发最终停留在一句：「老师，我想找您谈谈换角的事。」

因为专业优秀，加上音域正好合适，许舒音被定为nV主角琪亚。

夏瑾扬被她抢白，一噎。

母亲的日记则是让她回到舞台的动力。她说，她希望舒音能像许羽辉一样。

「啊！她就是上次参加歌唱b赛落跑的那个nV生。」

我会唱、我会唱……

穿着夸张的戏服，光如同照妖镜，让她的稽可笑无所遁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还是一声音都发不来。

「睡着了，刚醒。」

只是梦。

「只是想跟你说，你很好。」夏瑾扬认真地说了句。

整个学期同学们都在排练这歌剧，让她至今念念不忘的《拉莫尔的琪亚》。

另一则讯息是贴图──一只茸茸的小狗，举起前爪，对话框：「汪。」

而不是像她之前——灰溜溜地躲在幕後。

她不想被抛下，她也想父亲的世界、知他唱的是什麽样的思念。

「为什麽不唱？发生什麽事了？」

腔nV音的惊YAn诠释充斥她的听觉，占满整个脑袋。凌的思绪彷佛找到一线，慢慢安静下来，不知听了多久，沉沉睡去。

终於读了梦寐以求的第一志愿，南川音乐学院。刚开始，觉得自己像终於被放笼的鸟儿，逃离外婆，大学生活乐而自由。就连在音乐系学生中恶名昭彰的对位法乐理课程，她都学得甘之如饴。直到大三，迎来一件大事──歌剧课期末要成果发表。

许舒音没听见回应，说：「有事就说，没事别半夜发疯。」

「这人还可以当nV主角喔？」

然而，许舒音想到从前许羽辉经常抱着吉他轻声弹唱，彷佛思念着很Ai的恋人。自从某天她午睡醒来见到许羽辉闭目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觉得父亲好陌生。

「她是不是不会唱？」

撞一个人的怀里，听见外婆严厉地指责：「你有什麽资格站在舞台上？不要再连累别人了好不好！怎麽这麽自私啊？」

现实中，她从没站上舞台。

心还在鼓噪，床的手机亮起，手b脑袋更先反应，接起电话。

许舒音倒cH0U一气，猛然惊醒。

那天起，她缠着许羽辉教她吉他。

夏瑾扬乾笑两声，说：「我担心你想太多睡不着嘛。」

气如地停在路边，突然有人叫她。

许舒音翻开萤幕，看了时间，夏瑾扬带给她的无语取代梦境带来的恐惧，低声骂：「夏瑾扬，你有事吗？知不知现在几了？」

「……狗嘴吐不象牙。」

她打开听得最熟的一段歌剧，也就是今天在争取复活资格时唱的那段琪亚杀了新婚丈夫後，JiNg神崩溃的完整片段《香烟嫋嫋》。

许舒音已经听不去话，又往另个方向跑。

妈妈看到的，应该是台上闪闪发亮的爸爸吧。

「我写了一首歌，一直要给你，但没机会。寄你信箱了，有空看看。」

「嗯。」许舒音轻轻应了声。

彷佛鬼压床一般，全动弹不得、开不了，但耳语如数钻她耳朵里。

许舒音洗完澡，提不起JiNg神事，在床上手机，了无睡意。

「我是狗的话，」夏瑾扬轻笑着问，「你要当我的主人吗？」

「喂？」夏瑾扬的声音传来。

她转往後台逃，T突然被解开束缚，甚至替她铺一条逃亡的康庄大。她提着洛克时期的繁重裙摆，尽力迈开大步跑，一路狂奔，直到再也听不见观众的质疑声。

「你要想想，你以前是上不了台面的。现在，都可以在台上唱歌了。是不是步很多？」夏瑾扬调侃。

寻路穿着经典的黑sE衣，上严肃的表情：「逃跑的人没资格留下来。」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