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巳接住了一片雪。

池中的睡莲像一盏盏浮在面上的琉璃灯，晨光穿过，照翡翠的雾，一个莫奈赤手探中，捞起那些未及凝固的光，掌心由此漾开一片柔的彩虹。

顾千拉着季留云转，瞧见梵站在远的山坡上。他举起画笔，像是在挥舞一柄火炬。火光把暗夜烧了个，月亮是一破茧而的柠檬，酸甜的光芒将狂野唤醒，星星像颜料一样被挤来，在天幕上彼此染、动，汇成河，打着旋地翻。

顾千跟着了一个星辉，这次是海峡上，悬崖边。

这里是不断变换的吉/□□园。

“人忙着呢。”

先听到了笑声，才看清维也纳的泉里淌着音符。

“每个艺术家心目中都有一个完的瞬间。”城无声说。

在这里，音乐是可以看得见的。

最后，那一柠檬黄越烧越亮，变成金的麦浪此起彼伏，仿佛大地也要模仿天空的漩涡。

顾千拉着季留云往前好几步，这里有好多莫扎特！

老妖怪此时也顾不上要赌气，毕竟这个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季济弘张大嘴，扎扎实实地吃了一嘴冰。

随着观者回望，星月溪从圣雷尔的山坡淌过平原，向普罗旺斯一盏盏昏黄的灯。咖啡馆在夜中冒着气，朝世界遥遥挥手。

城无声看得没话讲。

稍年轻些的那个，坐在泉边缘，饶有兴致地看着圆的全音符漂浮在面上。不远，另一个莫扎特在指挥鸽，鸽飞跃长空，奏响整个世界的开之声。

另一个莫奈坐在长椅上，画笔轻树影，光斑就此碎成万千块，在风中悠悠飘扬。

……

“创作之境。”城无声指着在他们周围漂浮的星辉说。

“他能摸得到光和影哎。”陈巳慨。

“每一个光亮，都是永恒时刻。”

他伸手轻轻碰一颗金光芒用作示范，刹那间星光笼罩，金海褪去之后，柴可夫斯基在冰封的湖边，指挥着童话芭。

贝多芬站在风雨中指挥着闪电，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但他可以听见宇宙的震动。

风雨携带着命运的味卷起他们，周围的颜开始变得斑斓。

“梵在画画。”

墨蓝无声漫过园，仿佛夜的海在翻涌。

眨，呼，俯仰之间。

“是他们愿意永远停留的创作时刻。”

片星海里。

“抬看。”顾千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

“怪不得没时间回私信。”顾千晃了晃季留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