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一回见到这孩这样的神情。

他低着，肩膀在发抖。

“关你什么事。”

江柳抹着泪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吓死妈妈了……”

从小到大，沈见微都是沉默的，克制的，不会示弱的。

林木站在最后一排，觉得脚下不对劲，沈见微就瞧他一直扭看脚下，没一会木板咔嚓一声断了，一排学生掉了下去。

沈见微瞧他开心成这样，问：“你怎么给谁过生日都这么开心？”

林木躺在地上闭着，沈见微只觉得自己死了一回。

江柳看着面前这个孩，想到自己和林木他爸刚赶到医院时，沈见微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抱着林木染血的校服。

稀罕。

“阿姨。”沈见微突然开。

“啊……”林木抱怨。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

裂伤，需要合。虽然血量看着吓人，但都是血血，属于组织损伤。

她声音发抖，泪怎么都止不住。

那天誓师大会，三年纪集宣誓。

这一句话让母俩都怔住了。

林木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凸起的螺丝上。

“都这样了我还得考，可不可以下次再说啊。”

我们得给他补上。”

主席台是前几天临时搭的，木板钉得不够牢。

“了八针，要静养至少两周。”医生叮嘱。

林木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会疼，是正常的，后续还需要观察是否有脑震反应。”

“你看，咱俩生日挨得多近。”

林木没能过成三最后一次生日。

“我生日年年有，不稀罕。你生日多特别啊，跟你一样稀罕。”

就算挨了打，就算被人欺负，他也不说话，更没什么表情。

他的生日是3月11日，到自己过生日，他又开心得不行，掰着指算。

他抿着嘴，想把自己从林木臂弯里来，又没舍得动。

到那年没这个日，林木又说那就让沈见微和自己一起过。

那一天，是校长距离自己太最近的一次，是副校长距离转正最近的一次。

等沈见微挤开人群冲上去，血已经染红了林木的校服。

沈见微伸手已经很快了，指尖几乎到了林木衣角，但还是没能扯住人。

也是沈见微明白林木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的一天。

沈见微就在一旁听着。

这两个字像一块化的糖，沈见微心里。

“那不一样。”林木笑嘻嘻地勾住沈见微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