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再说什么，掉往山下走。

“你以为都和你们人族一般惯会背信弃义。我既承诺了你，便是说一不二，你若要凭据，我可向天起誓，不过，先送我回星辰山。”

星辰山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元宝指的位置正是星辰山的主峰，沿盘山公路再往前走一段，拐一旁的山林中，顺着山势一直往上爬就能到达。

的确，陶品宣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从人类社会角度来说很失败的人，他没有任何可以和元宝这样的未知生抗衡的力量，除了顺从，没有别的选择。

“对天发誓”这个词早就被滥用得毫无威慑，一个人说了这个词，就意味着那人接下来的话全是扯淡，可从一只会说人话的猫嘴里说来，却很有说服力。

陶品宣有些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元宝探来四张望一番，用猫爪指着远的山巅说：“到那个山去。”说完它又缩回了包里，蜷一团，闭上了。

覃玉梅是亲人，也是恩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连累的人。

很显然这不是陶品宣能打听的，他轻咳两声，又问：“如果我帮你找到人，你尔反尔怎么办？凭你一说，我怎么能信任你。”

“那你找人什么？”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察觉到陶品宣中的杀意，元宝平淡地说，“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就算我真的死了，你又能保证，没有别的来替我寻仇？”

回了家。

租车爬到昨天小货车暂停的位置时，陶品宣抱着猫包下了车，司机放下车窗，探来问：“确定是这里吧？你没认错吗？”

第3章星辰山

“我说过了，帮我找人，只要找到，我就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找人？”陶品宣脑海里浮现志怪影视中现过的画面，“你不会是……要人血吧？”

他像个废人一样躲在覃玉梅的店里，对自己的生死早已看淡，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把猫包移到河的正上方。

陶品宣往旁边的山坡一指：“翻过这个坡就到了，我爷爷住在这里，老人家不愿到山下去，这里是条近路，谢谢师傅。”

陶品宣蹲下来，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元宝看着他，一双黑得吓人。

正午时分，太悬在天上，照得整个山林一片明媚，半山韶华胜极的杜鹃，半山欣欣向荣的翠叶。

他背上包，走到路上拦了辆车往星辰山去。

元宝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想。”

元宝吩咐：“让我来。”

陶品宣犹豫着，元宝又开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