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雷栗见他惊慌失措就翘了角，用玩过药玉的手去拉周毅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周毅立时臊了耳朵将手了回去。

所以村里更喜互相换东西送年礼，基本是自家产的也不钱，大家都沾沾喜气，乐呵乐呵。

“吱”

颠鸾倒凤。

只腰间有些酸痛，被上了脂膏，床榻净舒适，脚边的汤婆过了一夜应该已经凉了，现下却温，应该是周毅换了去。

“别人也可能会来，像丫嬷嬷来打扫、端什么的，看见了不好。”

周毅不在床榻上。

“在我们房里呢，怕什么。”

雷栗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不过年初一并不要求早起，又守了那么久的岁，雷家柳家人都起得迟了些。

“那不是快迟了吉时了？”

“不迟。”

县城里的人喜时放一番烟，在晨早起来开大门时，再在大门放一回红爆竹，寓意开门大吉鸿运当，祈求一年都顺顺利利没病没灾。

这药玉真名不虚传。

乡下村里没有这习俗，主要是因为穷，再则县城远，村与村之间也不近，卖爆竹鞭炮的小贩就不挑着担来，赚不了几个钱还累人。

周毅尽量不去想药玉和昨晚的事，正严然，“快中午了，开门爆竹还没，爹娘他们说等你起来再。”

周毅边说边跟雷栗去，“过了午时才不吉利，现在才巳时多，我才想来看你醒没醒。”

外院里能听到儿他们打闹放炮仗的声音，廊上的鸟雀也在啁啾，这是雷大山闲暇时养着逗的。

“我学的浅，相公学的，相公教教我怎么用……”

雷宅大门的鞭炮早挂上了。

袋里的药玉也净净的。

城里有闲钱的人家都会买，不大小爆竹多少放一。

门红通通一片，映着红底金字的联，格外喜庆。

打开来。

玉。

周毅轻推开门来，刚要说话，就瞧见在雷栗手指尖玩的长玉，脸登时红了，连关了门，奔过来将那块玉装锦袋里藏好了。

“大白天的，怎么还拿它来……”

诗不是这么用的。”

雷栗想着昨夜的事，修长的手指着药玉，在手心把玩着，眉目间转一抹餍足愉悦的笑意。

雷栗起了床，站在床边穿衣，余光瞥见枕底下有一抹彩，是那只装药玉的锦袋。

左右各一长串，像长了两丛茂密的炮仗，火光一，炮仗就噼里啪啦地开放，炸开轰轰烈烈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