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青闭上睛。

他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

整日一闭，章楚、章楚、章楚，这两个字几乎成了他的续命符，让他不知疲倦般嚼着，睁闭、仿佛只剩了章楚这两个字。

床上雪白的被褥间鼓起一团,枕上能看到一个茸茸的脑袋，碎发挡住睛,被一直盖到下尖，睡得很熟。

桑冉一步步向前走着，不知来到了片什么地方，鬼界的云是遮天蔽日的黑，他旁边不远是个枯枝树。

就不是变异人？”

而桑冉已经睁开睛，正情绪不辨地看着章楚。

……

凡人死后能回，天神陨后却是三魂七魄归于混沌，想要找全难于登天，但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神仙复活的例，需要借助法，天运加持，再加上持之以恒的耐心，总会有复活的可能。

血迹涸在脸颊、嘴角、手侧，他就像行尸走般，不知天大地大，他还该去哪里。

突然，不知何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如音般绕梁不绝，如最妩媚的歌女般直勾人心。

当时他去了很多次鬼界，因为凡人三魂七魄都会在这里，他一直寻不到章楚的，都快以为这是被差误收了去。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现这画面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场开了一千年，一千年间从未间断，直到后面姻缘巧合，他知了原委。

就像现在，他嘴角又不自觉地吱馀两下，吐一声微不可闻的，“章楚。”

他和章楚早上从一张床上醒来，他能看到那人安稳睡在自己边的模样,如果一切都跟三千年前一样，章楚的发应该再长——桑冉轻轻抚摸着他，那质同样温顺柔——应该长到这个位置，桑冉在他腰间轻轻比划了一下。

现世,第二天清晨，墙上的虚拟屏已经变为日间模式，淅淅沥沥地模拟着雨声。

不知想到什么，他中浮现一邃的意味，面容依旧平静，却算不上愉悦。

这是第七次，他从阎王殿收获无果。

“有我在，一样。”

章楚刚死那几年，他每日都要门□□，三界无人不知他是个死了老婆的疯，桑冉一边报仇一边寻找章楚，后来等人都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他无论如何也灭不掉，桑冉便一扎寻找章楚的这件事中。

但他找了足足一千年，在南海建立场，通过天雷一魄换一魄，甚至连凡间的术法都用上，但都无济于事，章楚就像彻底从三界消失了一样。

桑冉的目光代替了手，从他脸上每一寸细细扫过，那是完全一模一样的相貌，只不过三千年前的章楚不会总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