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拧眉，记着数，去提茶壶给他倒茶，再倒回去数又怕错，只好重新数过一遍，确认无误后，慢慢报了黑白棋数来的数目，“世爷胜。”

这一局，陆执方依旧让戚幼晴执黑。

小婢女来数，碎碎念数到一半。

戚幼晴渐渐了阵脚，只能防守，一次比一次落得更慢，再勉力支撑了一刻钟，弃了棋。

戚幼晴有些犹豫，说赢了一局，再赢的话，她怕陆执方觉得丢脸，可不赢，又怕他看轻了自己。

对弈耗时，同兄妹俩三局过去，已近日暮。本想拉近距离，竟真成了切磋较量，怎么可以！

方超这个数，则为胜者。”

戚幼晴不用数，也知自己输了，不过想知输了多少。她里那执拗劲被激起了，待黑白棋归置好，将黑棋篓推过去，“再来。”

新的一局，输得更惨烈。

“世棋一着，我输得痛快，认了。”

她，边小梨涡现了一瞬。

这样好的机会在前，她没有被拒绝的失落，只有对自己这些年努力的惋惜。她自幼勤勉学习琴棋书画，除喜之外，还因谙才女名声是亲事的筹码。

不过女才情，有人喜，有人厌恶。

陆执方敲敲手边的茶瓯。

戚幼晴还是想再试一试。

陆执方眉梢抬了抬，“下局还是你数。”

“闻老先生说心不静则手不净，陆某仕后庸碌奔忙，心躁手浊，已许久没有拿得手的书画。”

“我有一画作想为家中长辈作寿，已数次修改重画，但是每次自赏总觉得有不对之，却无从下笔，因为迟迟未能拿去装裱。”

陆执方的婉拒之意很明显。

小婢女用心记着，“世爷，何为死？”

陆执方就着黑白棋，给她演示了一遍，“懂了？”

他起，拂过衣袍褶皱，是个要离场的姿态。

陆执方像个锐的猎手，任何掉以轻心的瞬间，都会成为棋局上致命的弱。戚幼晴切会了那句诗的字面原意，一错，满盘皆落索。

“我闻世书画湛，不知可有福欣赏佳作？”

她看着溃不成军的局面，吁一气。

戚幼晴看向婢女香梨一同带来的卷轴筒。

她中规中矩地开局，打算再观察陆执方的棋艺，半个时辰后，狼狈得再分不心神。瞧着冷然端方的君，棋风凌厉狠辣，一步步侵占地盘与攻都毫不迟疑，且落极快。

她示意婢女将卷轴筒打开，取画卷，“世与大姑娘能不能帮我看看？若二位都说好，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