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肘间夹着两束走上台阶,把黄的那束挂在了徐慧芳的盒旁边,白的那束给了方佩儿。

但他仍是一个人在家。

方思想了想，又：“你知他小时候被待的事吗？”

方思知自己没救了，明明在成年后遭遇的大分痛苦都是玉求瑕带来的，现在自己更是对他恨得牙，可想到他小时候的事，还是这么心痛。

他不是可以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的格,最后在两个墓前各了一支烟，就算完了。

以往方思一年来墓园一次,都是在方佩儿的忌日来，顺看看徐慧芳，今年遇到“戏剧世界”,他怕有什么意外发生，就在徐慧芳的忌日这天来到了千山墓园扫墓。

蒲天白和周瑶都有邀请过他回家过年，但他当然没有同意。

这次黎树的表情变了变，不说话了。

方思一个人在家，从早到晚手机消息没有断过，全是新祝福。

在徐慧芳面前那支烟的时候他很快就走了神,想到了他爸，那个男人死的时候他已经十岁,可他现在已经记不起他的样了。

2月9日，除夕。

“抱歉。”

是听不清？”

二月初已经临近节,墓园一片萧索，几乎没有人来。

现在，生养他的两位一个挂在这里,一个不知在哪里，还有一个他养大的，埋在三百步以外，在这个世界上，他实在算得上是赤条条一个孤家寡人了吧。

“你刚刚什么也没说啊。”黎树的茫然非常真实，“你说完‘你知’，然后就停下来不说了，我一直在等你往下说呢。”

第90章幕间13

虽然她不说话，但反应跟之前那茫然完全不同，而这个被待的“他”是谁，答案可以说是不言自明。

跟玉求瑕在一起的时候他迎和期待所有节日，分开之后他则都很抗拒，这能很轻松地得一个简单结论：问题不在节日上，而在于人。

徐慧芳的忌日在二月,骨灰挂在千山墓园的石上，她走的时候方思早就黔驴技穷，墓地坑位是买不起的,还是在音像店老板的接济下才能收敛了她，虽然只能选挂式的。

到方佩儿的时候方思已经买得起坑了，在墓园稍东一,在周围的邻居里她是最小的，有时候会收到一些别人留下的礼。

此时，比怀念的情更先击中他的是一孤独，父亲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更趋近于一生学意义上的概念，是给了他一半染的人，可他都不知父亲埋在哪里。

他在离开之前，跟这两位最初与他的生命有所关联的女各自说了这么两个字，意义并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