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了，典厩署有自己的章程。”

程慕宁怕黑，床架两侧着烛火，火苗轻颤，发“呲呲”的声响，帷帐上倒映着窗外的树影，风一动便小幅度摆动起来。

说话间，轿撵到了扶鸾。

程慕宁才缓缓睁开，怎么恰恰就在今日，很难不怀疑这是裴邵有意为之的下威，但无论是或不是，现在沈文芥都已经不在京城了，再去问也没有意义。

银竹应是。

还没迈门，就已经看到了爬满墙的紫藤，藤蔓凌而有序，看样是提前修剪过。寝早也在几日前就已拾掇净，人用了心，里的陈设布局与她离开前别无二致，都透着女儿家的妙雅致，只是中间那一整面画满大周舆图的座屏冲淡了殿中的脂粉气，让人心下生肃然之意。

纪芳观察她的神情，说：“自打公主走后，除了平日洒扫，圣上不许人扶鸾，里的一应都还原样摆着呢。”

榻上的人盯着那动静，迟迟未眠。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人都退了下去。

直到银竹迟疑开，“公主，沈大人那里，可要差人去问一声？”

程慕宁“嗯”了声，在寝殿内踱了两步，遂径直走向书柜，打开其中一个匣，里尽是些玉佩剑穗等零零散散的小件，大多是当年裴邵来这里落下的，负责打扫的小女见怪不怪，每回捡着陌生件便往这里丢，久而久之便积攒了满满一匣，程慕宁伸手摸了摸这些件，才转了湢室。

舟车劳顿，程慕宁上早就乏了，可鼻息间沁的草木香像是一剂醒神药，她翻来覆去，却是愈发清醒。

乍然由俭奢，红锦在旁慨万分，程慕宁却只闭趴在池边沿，仿佛对这些久违的奢并不大在意，犹如当年一朝从云端跌落，万宝寺的清贫连红锦都连连叫苦，她却好似受不到落差，很是心平气和。

偌大的浴池、香皂、，都是邓州没有的。

公主的定力总是让人佩服。

程慕宁默了默，“知了。”

是不凑巧，他今日来给禁军，也不知怎么得罪了殿帅，被指去了前线运送战，现在估摸着……已经城了吧。”

三年前离京时她便料到程峥在位会有这一日，庙堂之上帝王弱，谋逆之臣只会层不穷，没有鄞王也会是其他人，而程峥的耳，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稍稍拨，他一定就会想起她，然后像少时那样，将事情尽数甩手于她。

程慕宁站在屏风前，有片刻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