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师兄，永远都是……”

“可我早就被逐师门了，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现在就跟你去忘川门。”

白衣公轻声：“我也并非不问世事，也听说过朱刚的一些恶行，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去朱雀门吗？”

“听话，青龙门需要你，我已经让师父丢尽颜面伤透了心，你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仙大战之后，观云涧只剩一个年幼的天枢君，他也不参与修仙界的事，青龙门白虎门玄武门也伤亡惨重，各自休养生息，几乎毫发无损的朱雀门却趁机扩大势力恩威并施接连吞并了七八个小门派，大有一统修仙界的势，朱刚更是仰仗朱雀门的庇护作恶多端，世人敢怒不敢言，我听说他这次是因为一气杀了十几个小叫才惹来杀之祸，这样的人你为他招魂问询会得罪很多人。”

“不用为我什么，师父……你爹会不兴的。”

“那青龙门的清誉就毁了，仙鬼毕竟殊途……”

“什么意思？”

赵赫默默吞下杯中酒，心里五味杂陈，“都怪我……”

“现在的我已经懂事了，师兄……我……”赵赫眶酸涩，十年前青龙门首座弟白云展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如今却沦为修仙界人人所不齿的鬼修，心境是何等悲凉……

“是吗？”白衣公抬起，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白衣公躲闪了一下，看向窗外，“都是命，我后悔也没用。”

“何必自轻自贱，修鬼也好，修也好，你还是你。”

“在世人中我是人，在修土中我是鬼，在你里我又是什么？”

赵赫盯着他的睛，“本来不打算去的，现在改主意了。”

几乎修仙界所有的门派都聚集到朱雀门了，大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此可见现在的朱雀门声势之大，号召力之！魁南薛文奉师命前来吊唁，低调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白衣公温柔地拿走他手中的杯，“别喝了，伤。”赵赫反手拉住他的手腕，“十年了，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你知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白云展回房休息去了，赵赫呆坐了一夜。

白衣公睫低垂，一脸的落寞，赵赫心里酸酸的，“云展……将来我若了青龙门掌门，一定迎你回师门。”

白云展伸手抚摸了一下赵赫腰间悬挂的金腰牌，十年前他腰里也挂着这样的腰牌，“你呀，事还是只凭一腔血，完全不考虑后果……十年了，一都没变。”

“是我不好……赵公，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白衣公起就走，赵赫一把拉住他，“朱雀门的事，你一定要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