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安笑不笑地回手，话里埋汰意味十足，“不敢跟纪先生生气。”

“昭昭，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纪浔也忽然压低脑袋，凑近她，见她没有表任何反、厌恶，轻轻往她上碰了下。

另外这几年，他还学会了一件事：抑制住自己贪得无厌的想法。

在这节骨上，将人支开到底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她的上裹着厚实的草，可不知怎么，漏风漏得严重，连她的灵魂都能穿透，她觉冷极了，也受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孤独。

叶芷安刚回神就被他这个吻激到意识再度被离内，茫然地下了车。

无法形容那一霎的觉，就好像心缺失的那块拼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被她找到，且近在咫尺，只是她没有力气和勇气伸手去够。

“上去吧。”

也就在这时，她恍然意识到四年后的今天，她对他言行的容忍度实实在在地降低了不少，换句话说，她对他的要求在不断变——她是变得贪心了。

就像她曾经在他车上留下的那条红绳，定时炸弹一般，只不准什么时间，会被什么东西引爆。

在原始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因心里卑劣到无止境的渴求，竭泽而渔无异于自取灭亡，饮鸩止渴、隔靴搔，才是聪明人的法。

车停在公寓楼门，纪浔也让司机下车买包烟。

心里的声音和飘耳里的男嗓重合上，拨动她心弦的同时，发大的轰鸣声，她愣愣抬，撞见他柔情似的双眸。

叶芷安还从他神中读了别的意思。

估计当时他就看穿了她摇摇坠的理智，以为只差最后趁打铁般的一下，就能击溃她仅存的防备，朝着他丢盔弃甲。

纪浔也没有停留太久，等到完全捕获

她在他面前压藏不住情绪，轻易就能挂脸，纪浔也不是瞎，借着车窗外掩映来的灯火第一时间察觉到，也知她在恼什么，她柔的手心，“生气了？”

情由于什么——怪赵泽打搅了他的好事。

车门还开着，男人曲着长，后脑勺抵靠椅背上，倾斜的目光始终停驻在她上，情款款，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所以他现在才会愿意等。

“我钟意你”这四个字或许真真切切地饱着他烈的，可已经分析他此刻心里历程的她，没法再以纯粹光看待，更甚至将此当成了他步步为营的算计。

这么多次的见面，看似是他们火星四溅、攻守替的锋，本质上，都是他在反复地试探，试探她如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后如他所愿，他试探了两件事：她对他还存着过去的情，以及现阶段的她，不会答应和他复合。

“看来是气得不轻。”

回一看。

纪浔也微凉的指腹探上她脸颊，从角绕过鼻梁、眉骨，定在额中心，那是她以前参加汉服走秀活动时钿涂抹的位置。

“我们昭昭，胆是越来越小了，不过无所谓，在我们这段关系里，有一个胆大的就够了，以前是你，现在给我。”

他在说：快来我吧。

他在纪书臣面前是没什么尊严，但甭指望他对别人也是如此，就像纪时愿说过的那样，他看人时下总是扬起，不懂迁就两个字怎么写。

纪浔也改成戳她的侧脸，等她着气鼓鼓的样看向他后，才说：“我承认我刚才在休息室里心怀叵测，全程都在引导你往''''跟我复合''''这条路上走，但我也能跟你保证，刚才我说过的所有话都没掺去一儿分……昭昭小，我是真的钟意你，四年过去，没有一刻变过。”

偏偏一段情里，最要不得的就是算计。

一片寂静里，叶芷安反复默问自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完全不动吗？不肯答应，是因为你在害怕吗？可你——

叶芷安不同，那叫一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