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神秘莫测，“我可没这么说。”

他不受控地一顿，用指腹抹开她的泪，半哄半纵容地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亲你，我不亲就是。”

叶芷安立刻摇，结果差把自己摇到厥，不适导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是开心才会哭的，纪浔也，我好开心哦，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就开心的，现在你来了，我就更开心了。”

倏地想起他烟时的模样，宽松的大衣裹，藏不住玩世不恭的姿态，眸被火光映得一半一半暗，看着清醒又堕落。

“是啊。”他拖着懒洋洋的调。

纪浔也愣了下。

秒，看见她泪又涌了来。

他也是一次遇到有人因为开心哭得这么——凄惨。

纪浔也看得一阵好笑，“什么呢？”

叶芷安在

她才不是最喜雪。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听到债时难听的污言秽语，不用再忍受旁人得知她这一债务由来后下意识的怜悯反应，也终于可以抹除生理意义上的父母在她上留下的烙印。

纪浔也见不得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笑一下收了起来。

叶芷安察觉到他生气了，但没揣他生气的原因，脖一缩，足战战兢兢的姿态。

纪浔也笑说，“那就用这场雪来庆祝我们昭昭小，即将迎来崭新的人生。”

叶芷安止住哭腔，噗嗤一笑，顾不上脑袋的钝痛，献宝似的拽住他的手，“纪浔也，你知吗？就在不久前，我还完了所有债。”

她一在电话里说完那句话，就开始小声地啜泣，他只当她惊魂未定，又对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到委屈，才会收不住情绪，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姑娘是开心到哭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稀疏的亮光掩映来，勉照亮家的廓，纪浔也已经不见踪影。

叶芷安将打火机放了回去，摁下开关键，灯没开，正对面的墙上却现投影后的画面，是故的雪景实况。

“你不是最喜雪？”

半夜叶芷安醒过一次。

他笑笑，“放心不骂你。”

“真的？”

纪浔也掐了下她的脸，“叶昭昭，你受的伤和你得到的补偿是没法画上对等号的，伤了就是伤了，什么东西都弥补不了。要是所有事情都能通过事后补救的方式抹除，那人当初受到的伤害不就成了笑话？”

叶芷安认真琢磨他的潜台词，“你这是要我就这事计较到底？”

她重重，手指向纱布，“那个砸我脑袋的人，不想我把事情说去，就给了我一大笔封费，清月也给我一笔钱作为补偿，还完债后，我自己还能存下好几万……这伤受得可真值。”

她伸手想去开灯，意外摸到床柜上的打火机，是他的，机盖纹理分明，刻着他名字的首字母。

纪浔也诧异，“五十万全都还完了？”

“看样，这几天是的。”

效果太真，给她如临其境的觉。

她讷讷问：“这是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准备的？”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又反手关上，这人也不往里走，慵懒地倚靠在门边，捕捉到她的目光后，脑袋微侧，对着她笑。

“怕你骂我没照顾好自己。”

“最多说你几句。”

她以为他有事离开了，有些失落，睡意瞬间全无。

“为什么要准备这个，今天是什么好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