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砸啊，你狠狠地砸。”柳安予摊摊手，微眯着睛看向他，目光上下扫视，倏然轻描淡写地一笑，嘲讽意味拉满。

薄凉,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能不能承受杀了我之后的后果？”

沾了血的剑指着他的鼻尖，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贴近他，李琰受到了灵魂的战栗。他呼绷，低眸死死盯着前这人，明明，她弱到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

李琰的神笼罩着一层云，他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缓缓抬起手后退。

气得李琰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用力一脚，踢飞玉珠堂的牌匾。

顾潇潇好奇地打量着前的地方，丹楹刻桷，雕梁画栋，漆红的“秫香馆”三字牌匾挂在正中央，原本辉煌闹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人。

李琰气得要发疯，咬牙关，浑戾气暴涨，“柳安予！你不过一个小小郡主，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本皇！你的烂学堂，连个学生都没有，本皇就是砸了又如何？本皇不仅要砸，还要当着你面砸！你修一次，本皇砸一次，一直砸到你认输为止！”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她忽然轻嗤一声，边带着讥诮，“留我一命，来日，我定不会让你活。”

柳安予仰起看着牌匾上粉红的纱幔，忽地起来一把扯下，重心不稳，落地时踉跄向前走了几步，正巧踏秫香馆的大门。

“好呀好呀。”顾潇潇同柳安予不是很熟，樱桃很少说话，只顾活。若是连青荷都走了，独留顾潇潇一人在柳安予面前待着，顾潇潇哪里敢，忙不迭地应。

“这是......”萧氏认了这里，怔愣一瞬看向柳安予。

她向后一退，松开手随意将剑扔到地上，学着李琰的样，狠狠用脚碾在剑上，虽对剑造不成什么危害，却像她那记很响亮的耳光，再次扇在了李琰脸上。

青荷手脚利落，很快就收拾好了，带好银两，便领着顾潇潇发。

顾潇潇以为青荷来采买，是买一些材、换洗的衣裙，不料青荷带着她东拐西拐，来到了荣宝斋。

柳安予的步越走越快，她脖颈渗血，右肩素袍被血染红，脸惨败如纸，看得嚇人。

“郡主还要温书，婢将这拾掇来，过会还要去采买一趟，小小要不要一起去啊？”青荷好，笑着问她。

顾潇潇站在门依依不舍地挥手送别萧氏，转看见忙碌的青荷，蹦蹦地过去，“青荷，你嘛呢？”

她看着这个曾经将女当作品一样，肆意赏玩的地方，转缓缓：“这里，日后就是玉珠堂。”她轻轻扯了扯角，颈侧嫣红，透亮的眸像一汪清泉，量清癯如枝，纤弱而韧。

皇帝将秫香馆一案善后的权利由柳安予，她遣散了所有的，从老鸨手中购得此地，理说，她现在是这儿的老板。

一店门，扑鼻而来的墨香，笔墨纸砚应有尽有，一张张山画卷被裱好挂在墙上，老板是个两鬓白的老人

萧氏连忙上前，心疼地用帕为她止住伤，顾潇潇也有样学样，给柳安予的手包扎。

顾潇潇跟在柳安予后，忿忿不平，想不明白为什么嫂嫂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知是不是自小被教习嬷嬷嚇怕了的缘故，顾潇潇总觉得教她的老师都嚇人，柳安予也不例外。

几人跟着柳安予，穿过繁华的街，人湍急，目光落在柳安予的伤，捂着嘴同旁边人议论纷纷，直到她停下。

萧氏帮忙将三楼拾掇来，几人今晚的住可算是有了着落。

青荷接收到她的神，连忙和樱桃上前将顾府的府卫带离，顾潇潇本以为柳安予还要再和李琰对骂，不料她反握住顾潇潇的手腕，见好就收，“那二殿下继续忙，母亲、潇潇，我们走。”

李琰都已经好了准备，憋了一肚火气，不料柳安予离去，本不他。

“若我死，自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不死，不休。”她的眸比手中的剑冰冷危险，语气淡淡的，却有致命的疯狂，“你是皇又如何？我柳安予生来就学不会‘怕’字，你我若是公平竞争，一墙之隔，我大可敬你个皇之名，和气。但你偏要砸我学堂，用这些个腌臜手段恶心我，那你就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