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笔，低眉起从铜镜前拿起雕金玉梳为长公主顺发。

“燕王柳寅怀之女，安乐郡主，柳安予。”

柳安予轻“嗯”一声，细心低将她颈间碎发一一拢好，垂睫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话。

“听说，你还从孙公公手里抢人。”长公主看着铜镜中柳安予映的脸儿，无奈勾了勾角，“你呀你，都被本惯上天了。”

“答应什么？”长公主抚摸她发丝的手一顿，挑了挑眉。

“殿下，您就别打趣我了。”柳安予缓缓为她上了一支金簪，微敛眸光，“不过是左相之托，顺手事情罢了。”

左相眉峰一蹙，思忖了须臾，缓缓：“有一人，可解此局。”

顾淮脑海里也浮一个名字，他眸漆黑有如墨染，全神贯注地听着左相的答案。

“好好好，那就都依你。”长公主无奈答应，眸中满是溺地了她的鼻尖，“谁叫本最疼你。”

“安乐，你去看他了？”长公主殿下轻脂，侧微笑看她，发丝垂下铺到腰间，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她言语关切，“最近雨勤天冷，您多披些厚衣，恐染了风寒。”

果然，不所料。

长公主不太理朝事，提了一嘴见柳安予没甚反应，便也兴致缺缺，只蹙眉叮嘱了一句，“左相近来人盯着呢，你少与之来往。”便转将话揭过。

“回先生，徒儿想解您的禁，为父亲翻案。”他迟疑一瞬，字斟句酌地开，“在此之前，徒儿绝不能被招为驸。”

柳安予指尖稍稍一顿，“是。”中的笑意顺着敛眸淡下去，沉香渐渐燃起缭绕上升，逐渐模糊了她的眉。

他看着顾淮听训的乖顺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又叹，“罢了，你日后要怎么走，可想好了？”

五月初，难得一日晴。

柳安予抿带了笑意，达到了目的，她便起将折妥帖收起，转了香，“殿下，二月初一，皇上赐的那些龙涎香熏完了。我换了沉香，行气止痛，纳气平。”

柳安予一早便看见樱桃送来的盘金彩绣绮云裙，旁边还放着一金嵌宝石面，珠光宝气，璀璨夺目，看得柳安予太犯疼。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说个亲。你母亲近日来本这勤，提了好几回。本便拟了个折，挑了些才俊，你得了空也看看，对自己上心。”长公主拉过柳安予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显些长辈的语重心长。

柳安予眉清绝，琥珀眸一般，手指在她膝上画圈，让人不忍拒绝，“折我会看，但殿下，能不能答应安乐。”

柳安予从她怀中钻，微仰着下，细长的尾微微上扬，“让安乐——自己选。”

柳安予却不听。

柳安予知她说的是谁，指尖一顿，本也没打算瞒，索坦地应声，“是。”

长公主想为她选婿，不是只说说而已。

长公主特地在内的四宜园，设了个荔枝宴，将名帖上的才俊邀了个遍，还特设了一院女席，凡京城内的适龄小，皆可席。

“殿下送来的？”柳安予微微蹙眉，虽是问句，语气却肯定，见樱桃乖巧地，无奈了眉心

“殿下。”柳安予微微抿，半蹲下来将下搁在她的上，碎发乖巧地贴在脸上，“安乐还想在您边多待上几年，不想着谁的妻。”

“可人哪能永远独一个？本也不舍得将你嫁去，只是你母亲那边......”长公主到即止，话没说完，柳安予却听得明白。

长公主轻轻了她的，揶揄地说：“你呀你，小鬼，话说得一样漂亮。”

“还是你心最细。”长公主满意地看了她一，端坐在妆奁前弯了弯，“过会，你留下用个午膳，许久不来，本心里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