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夜半婴啼·完

伴随着刺耳啼哭，江迟迟用桃木剑劈开了“手术中”的大门。

每一扇门的观察窗都在晃动着，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叠加。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落地。

她每经过一扇门，门后都会多形态各异的鬼婴。

江迟迟提着桃木剑挑开手术室大门。

一暗红的质带从她们的腹伸，与鬼婴相连。好似章鱼捕的腕足牢牢扒住母的腹，榨取每一丝生机。

她重重息，反手往后甩去几张灵符。

江迟迟了一气，告诫自己只是幻象。

嘴里的糖咬碎了，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

窗后，缠绕着脐带的青紫婴儿张开长满尖牙的嘴，发了刺耳的啼哭。

灵符准甩到卷上，他的睛疯狂颤动着，黑珠一一回到眶里。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苍白僵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血手印现在病房门的观察窗背后。

她往嘴里丢了一颗糖，谨慎前行。

她姿势扭曲躺在被血浸透的床上，肚如同被撕裂开的瘪橘。

哪里有什么医护人员，只有不停气的江迟迟和自己快要炸开的肚。

“敕令，纯聚化康渡灵！”

四溅的碎片映照一个拖着脐带四脚爬行的婴孩。

江迟迟的双指并拢在额心一抹，再睁开时，走廊充斥着扭曲蠕动的气。

她表情定格在幸福的微笑。

婴儿后的病床上，年轻女人的睛像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手术室大门打开又合拢。

这是被过睛的纸人。

这里不像茧，更像借怨鬼之力人为造的幻象。

而这个幻象在刘惠门后，就像是为了保护某些存在似的。

一若隐若现的暗淡红线延伸到走廊。

江迟迟捂着翻江倒海的胃，循着红线在走廊里狂奔。

长长的走廊不见底，白炽灯忽明忽暗。

恍惚间，她看见属于卷的暗淡红线没了不远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

“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每一间的病床上，都躺着一位不同的女。

卷翻着白躺在手术台上，肚隆起，一只青紫的小手撑在薄薄的肚上。

过度奔跑让江迟迟的肺有要爆炸的疼痛，太突突，前阵阵眩。

“救我、救我......”他发虚弱的哀求。

前阵阵恍惚后，卷终于看清楚了周围。

纸人睛，是灵师守则中禁止使用的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