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狗一样，靠着这一所谓的，靠着一个不知浅的，来取悦主人，来摇尾乞怜吗？

他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睛。

没了叶言之，寇冬就还是那个独自走在死神面前的孤家寡人。

这样一来，叶言之和那些想将他永远留下的npc，又有什么区别？！

但它终究只是一座屋。它有房，有墙——这些东西把他和宅外的其它东西割裂开来，教这里成为一个单独的、不会被外人所扰的、寂静而平淡的空间，他是这空间的主人，却从来不是自己的主人。

有什么区别？

“那个养大我的人……”

“你猜，”寇冬平静地，“那个人是谁？”

“——现在。”

——这还是个笼！

他的腔里激着一沉闷的近乎沙哑的声音，沉沉地蓄积着，上要下暴雨。

哪怕被修建的再好，再完，这也是个笼！

寇冬没再闭。重的失望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产生了一想要呕吐的-望。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要到这一个答案。

可要是连叶言之也背叛了他呢？

寇冬甚至有一瞬间不想问。如果是该怎么样？他其实也不愿去想。他宁愿当叶言之是他从兑换池里来的那小小一个，站在他肩膀上拽着他一缕发，绷着一张还没他拇指盖大的脸严肃地给他提建议——寇冬记忆里没有父亲这个角，他很想要有属于自己构建起来的父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曾经真的把叶言之当成自己的崽，哪怕后两人的关系多少变了质、不再像亲情那么纯洁，他也依旧在内心把叶言之当自己的崽，甚至认真地想过将自己的一切都由他来继承。

当他被男人养大时，男人又都教导了些他什么？

他的腔直发堵，有一个声音迫不及待想要愤似的大叫。

“他是你吗？”

他们俱成了席上等待宣判的人。

与此同时，阁楼里的匠缓慢地支起了，将彻底地探那一间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阁楼。

他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地长大的。他全心依附着男人，成为他膝上坐着的、被压玩偶堆里的，只能掰着手指盼着主人的来临。

没有尊严，没有常识，不通世事。

他还是被养在笼里，没了翅膀的鸟！！

“就现在，我想听听你的回答，阿崽。”

他等了很久，这一段时间漫长难熬，每一秒都被拉的极长，让心也上下起伏摇晃不定。许久后，一个字突兀地被吐了来，钻了寇冬的脑海。

当叶言之与他一同割下翅膀，从心理教师的笼里跑时，他以为叶言之懂！

在断断续续的梦里，他从没有踏过这里。

他终于看清了那方才于他余光中一闪而过的白影。那是一个纤瘦的半透明人影，并不大，看

“……”

他——是你吗？

寇冬环视着这座宅。它被修建的很好，每一的装修都妥帖而致。

他独立自由的意志，是于这些东西的。那些变态畸形的，是永远不可能征服他、留下他的，——他生来就属于自由。

当然，这里又哪里会有外人到来的痕迹？

叶言之的嘴抿得很，像是在面临一场即将下达结果的审判——可寇冬也同样面临着审判。

“阿崽，我想让你亲告诉我。”

这里的另一个主人，是照料他、疼他、将所有情寄付于他上的。

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与此同时，窗外骤然一声霹雳，暗黑的天被生生劈一个雪亮的缺。

叶言之张开嘴，缓慢地说。

寇冬没有后退。他的睛仍然睁的很大，许是因为如此，他的眶都有些隐隐的发酸。

这一场等待了许久的暴风雨，终于是要下下来了。

他并没有退步。

“是。”

他以为叶言之懂。

好所设置的痕迹；双胞胎是他忠心耿耿的家，将从小看到大的少爷视为自己的神明。

寇冬曾经以为叶言之是不同的。他亲见证了自己的挣扎，宁愿地上爬的虫，也绝对不被人豢养的鸟——他以为叶言之能理解他割下那对被人垂涎的翅膀。哪怕断了，骨碎了，血淌了满地，他也要从笼里爬来。

男人没有张开嘴，沉默的仿佛一尊伫立于此的雕像。他的神似乎因为被猜忌而闪过了几丝受伤，但是寇冬如今无法因为他的这脆弱而生怜惜。

“……是我。”

“那个把我囚禁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