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有敌意。

但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太妃掌东上下，实为东小君，与朝中重臣似乎更有话题，正该去东园。

此刻谁也不能让她变，谁也不能让她动容。

定国公夫人朝她笑了笑，神情十分勉。

“慢什么。”丹县主只差狂奔起来了，“阿涟是和太妃一起来的，一定已经到了！”

景涟款款前行，眸光不动声地一转，已经循着几格外灼人的目光瞥去。

丹县主第一个想法是为什么太妃会去东园？

下一刻，席中女眷纷纷起，动人的音此起彼伏：“永乐公主。”

景涟都不必撩起，就能锁定敌视的来源。

东园？

还有的目光，十分复杂。

畔尚书府大少夫人在前引路：“公主请上座。”

杨妃的裙幅逶迤曳地，腰间金玉琳琅相击，发动人的响声。云般的发髻饰以各珍奇钗环，华至极，遥遥望去，恍若神妃仙。

景涟徐徐步琼华苑中。

那目光的主人神情同样顿住。

她拎起裙摆健步如飞，后侍女差没追上：“县主，县主慢，当心脚下！”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场中骤然陷诡异的静寂。

“永乐公主到——”

丹县主随一问，原本也没指望侍从回答，岂料还真的从侍从中听到了答案。

“回主，太妃殿下驾临，大司与诸位贵客正在东园拜见太妃。”

无数目光投而来，细语声不绝于耳，各或好奇、或友善、或敌视的复杂目光织在一切，化作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景涟八风不动，继续前行。

这些目光里，好奇居多。

她的神情一顿。

她只这样款款行来，就像一幅世间最的画。

这是她归京后第一次盛装现，有无数双睛盯着她，她绝不能失态，更不能失仪。

她华丽的裙幅甚至没有晃动，行走间唯有裙间珠玉轻轻碰撞，声音清脆而动人。

对于一位和离三次的公主，京中女眷总是有些好奇心的，这些目光中还掺杂着些忌惮——毕竟三任驸和离之后全都倒霉，与其归结为驸们自作自受，显然还是公主克夫这说法更令人升起兴趣。

“来了什么人？”

但这一切极尽华的妆扮，都不能掩盖她的容貌分毫。她周所有珍贵至极的宝，此刻都只能沦为永乐公主的陪衬，簇拥她的瑰姿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