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撑死只有这一半大。这不是今年你回来了嘛，我爸妈兴，所以就买了条这么大的。”说着，林芳照又踢了大盆一脚。

今年的，是芹菜和三鲜馅儿。

守峥还是第一次遇见往饺里包钱的，他觉得新奇。

年夜饭里，当然少不了过年饺。林芳照吃芹菜的馅儿，所以每年过年，林家包的两馅里，必有一个是芹菜的。

“好啊，我觉得表哥表嫂一家也很重传统。”林芳照此时已经彻底被排除到劳动力之外。她坐在炕上，搂着那个装满各糖果、果、果的大笸箩，一会儿给这人的嘴里块糖，一会儿给那人的嘴里橘，也是没闲着。

守峥喜这习俗，扭对一边的林芳照，“这习俗好，我等跟我表哥他们也推荐一下。”

年夜饭餐桌上的，净是些功夫菜，每菜装盘前，都要经过层层工序。单是那和鱼，就不是一般地费事。得现杀，开膛剁成块；鱼得敲了，开膛去鳞切成段。之后还都得炖上老半天。而且还要别的菜呢，所以家里的大锅小锅都用上了，也没显多余来。

守峥也跟着笑。他再次确认，自己娶回家的这大宝贝疙瘩，确确实实是被爸妈从小到大的。

柳福慧解释，这是寓意“招财宝”、“前途似锦”，老辈留下来的规矩，小一辈照着。一代代传下来，就没断过，算是对未来一年的好祝愿了。等吃饺时，谁吃到的钱越多，来年的福气就越大。

林英耀负责和面，林大成调馅儿。面、馅儿都准备好了后，林家人就开始上炕包饺。柳福慧是包饺主力，守峥擀，林芳照气氛组，林大成和林英耀去厨房看着锅，一空，就东屋帮忙。

年夜饭，并不比准备一场小型宴席轻省多少。

后来，要的菜实在太多了，守峥也终于被召唤“替补席”，能分到摘菜、备料之类的活儿了。

面板上放了一个小盆，里面装着不少崭新锃亮的钢镚，有一块的，有五的。柳福慧每包几个饺，就会往其中一个放一枚。

但林芳照现在肚里还有一个，全家都决不让她上手活。她也就彻底变成了个甩手掌柜的。要么嗑嗑瓜，要么吃吃糖葫芦，这边遛一遛，那边窜一窜。有闹了，就凑近看闹，菜快锅了，就负责尝咸淡。爸爸，妈妈，丈夫，弟弟，这世界上最亲的几个人，都把她当宝一样呵护，让她不知不觉间，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我这女儿啊，打小就。”林大成正从外面拎家一只五彩大公，看着女儿都要当妈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调，他溺，“每次盆里养了鱼，她都要踢几脚，也算从小踢到大了，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