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着笑意，听得他心。

“你……你从来不会在晚上离开梁家小卖店。”杨今说，“你今晚现在这里就是不应该。”

怎么手会打架的人嘴也这么会打架，怎么嘴这么会打架的人……叫“好学生”三个字能这样好听。

“那你今晚现在这儿就是应该么？”杨今执拗地看着他，“这一个多月来从不在晚上离开梁家小卖店的人，就今晚离开了，还偏偏现在这儿，就是应该么？”

杨今心忽然猛烈。

梁也说：“我家的方向不在这儿，我就不能路过这儿了？好学生，你什么逻辑。”

看到梁也很明显地蹙眉了一大烟，然后扭越过他就要走。

——这样的场面，绝不能让柳枝桂看到，更不能让杨天勤看到。被柳枝桂看到他会被骂死，被杨天勤看到，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梁也看起来没什么耐心，又好像在嘲他，他：“说话啊，好学生。”

矛盾如咀虫攀爬他，他痛苦。这几天，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件事到此为止，梁也救他只是一场梦。

杨今分神看了一家里，又看了一梁也后的胡同。柳枝桂今晚不在家，她去机场接杨天勤了，爸爸从澳门回来了。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快要回到家了。

但为什么要在他决定翻篇儿的时候现？梁也现在家门这件事儿解释不清，也不能在他这儿轻易过去。他认死理，过去不的就是过不去。

杨今收回目光，看到梁也正叼着烟，双手抱肘看着他。

杨今的脑大抵也不知他的怎么想的，总之，杨今就像玩儿老鹰捉小那样，展臂再次拦在梁也跟前。

“你……”杨今有些发怵，但知自己不能放掉这个机会，盯着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梁也那单一撂，神就是在说，给你能耐的，有快放，我倒要听听你嘴里能吐什么象牙。

“路过。”梁也答得很快。

这话什么意思杨今听懂了，但他拧不过这弦——如果说他跟踪梁也不应该，那么梁也大晚上现在他家门就是应该的吗？

“啥是应该啥是不应该。”梁也压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说，“哦，原来你也懂啊。”

杨今的方向很好，只走过一次的路他也能记得住，第二机械厂片区里弯弯绕绕的胡同，已经在他脑中织成了网，分辨梁家小卖店在哪个方向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杨今不自觉抿嘴。

杨今自以为抓住把柄，没想到听到对面一声轻笑。

“不是。”杨今笃定，“你家的方向不在这里，你不可能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