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但大概率……”

“情况不是很好。”

林檎换了衣服，拆了发，没卸妆。

林檎没搭理他，坐下系安全带。

“化疗后需要静养。”

迟怿拿瓶喝了一，“孟院长最近怎么样了？”

她这学期因为实习，很多非商业的邀约都推了，这次的摄影师与她有过多次合作，上次去厘岛，不单单是旅游，也有和这摄影师合作的任务在。

虽然和那天和喜糖不是一个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时候患失语症，原来这才是主因：她恨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惩罚自己不准再开。

这回是给南城本地的一个汉服工作室拍服装展示，取景地在南城远郊的一竹海景区。

孟镜年笑：“那我这个男朋友什么？”

“在忙。”

“你上次说你会照顾好你自己，你没有到。”

后来听化妆师跟助手聊天，林檎才知那房间其实是迟怿定的。

小时候的事，她提得很少，他也不敢主动问。

孟镜年立即伸手，拿下她手里的易拉罐，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嗨。”林檎打招呼。

“再忙喝顿酒的时间都没有？不是你男朋友小气不让吧？”

休息到下午，继续拍摄，黄昏光线好，争分夺秒。

林檎早上跟摄影师的车去。

到地方开始化妆，拍摄。

“如果还是失眠呢？”

“坐享其成？”

吴钦知以后，约她到时候一起发，她只说再看情况。

六座商务车，一推开门，第二排靠里的座位上，有个好久没见的人，穿着件牌t恤，大金刀地靠坐在那儿。

开过去一个多小时，林檎在车上睡了一觉。

孟镜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样的话，你能睡个好觉吗？”

“我每天给你打视频电话，周末都飞回来找你，节假日也都陪你……”

孟震卿患癌症的事，院里很多人都知，迟怿他爸既然负责这块，听说了也不稀奇。

这摄影师也是迟怿的朋友，迟怿蹭他车去玩。

大约开门前一刻他在睡觉，这会儿把睛睁开，蹙着眉，有些不悦。

她睛里很静，也久违的有空空。

“我爸想去问，被婉拒了。”

林檎没答。

或许因为与孟镜年开诚布公地谈过，对未来也有了一个方向，林檎不再那样焦虑，久违的睡眠也回来了，虽然很浅，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度睡。

周末，林檎去了一次拍摄。

好半晌，林檎再度声：“你搬回去，好好陪着你父亲，不要再两跑了。我们未来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她声音骤然地哑了几分，“我爸妈事之前，我才跟我妈吵过架，只因为我晚上偷偷躲被里看书被她发现，被她没收了我攒钱买的手电，吃早饭的时候，我冲她说了特别难听的话。他俩差的那天我还在跟她冷战……”

孟镜年却还是摇：“我要再想一想，一一。还是那句话，关于你的事，多郑重都不为过。”

林檎适时偏，躲过他伸过来敲她脑袋的手，并抬手一把将他的手捉住，两手握住，微微向前倾：“你答应了？”

林檎抬，注视着孟镜年，“……你和我不一样，孟镜年，你还有机会多陪陪他，不最后是什么结果，至少你不会有遗憾。你不知我有多后悔……”

许久，孟镜年说：“异地恋不是那么容易的。

“答应我，好不好？”

山里天气相对凉，但她毕竟拍的是初秋的衣服，又是明制，层层叠叠的，还是得不行。

迟怿坐直些，斜着打量她，“怎么谈个恋还把人谈消失了？”

迟怿“嗯”了一声。

最后一缕天光消散，大家收工，回民宿吃饭。

“一一……”

中午光线烈，不适合拍摄，一行人就先转移到了附近的民宿。

“这次我一定会到。”

夏令营的报名表，她赶在截止日期之前提了上去。

主持拍摄的那工作室的老板定了个房供大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