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我错了。”惠宁低下，哽咽着抓住他的手，“你在这儿养伤，让我帮你养好……再之后…你，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你……”

每夜都在后悔，却又不敢回长安……怜枝咬了咬下，“昌太妃她……”

惠宁一怔，微张着嘴抬，怜枝看向她的方向，但是他并不是在看她，那双混沌的睛像透过她在回忆什么，应当是很好的，不然他的角也不会挂着淡淡的笑意。

“斯钦日。”

“因为……”

怜枝重重叹了气，将手了回来，他知惠宁在哭，他看不见沈惠宁泪婆娑的模样，他的前一片漆黑，但是怜枝似乎隐约的，隐约地看见了一双绿的，宝石一样的睛。

惠宁暗自松一气，她踟蹰片刻，“四哥……”

陆景策戳穿他谎言的那一瞬间，沈怜枝也无法再自我欺骗，于是陆景策疯狂，暴怒，歇斯底里。

他自诩清文雅，可陆景策当初，以及现在所的事，又与昔年的斯钦日，有什么分别？

可她心中已有了答案，她原以为沈怜枝会说因为陆景策发动政变，自立摄政王，这等大逆不之事，但是怜枝回答的话，令沈惠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就好像他与斯钦日之间，一切崩裂的本是因为怜枝地着，记挂着他的表哥；而他与陆景策之间，一切祸患的源都是因为沈怜枝一样地着，无法忘记斯钦日。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表哥呢？”惠宁问。

“遁佛门了。”

“惠宁啊。”他叫这个顽的妹妹，“世上有因果，有失必有得，其实我早就不恨你。”

先帝死后，昌妃自请剃发青山庵为先帝亡灵超度……至少人还在，这样已很好了。

他想用对斯钦日的恨来掩盖，从而来欺骗陆景策，甚至他自己，但是他失败了。

“你留在这儿吧。”惠宁怯怯地开，“你们如今也走不远，这皇城边上到是追兵，就……就在这儿避着吧。”

很小的时候，惠宁便觉得她这个四哥生的实在是太了，俊秀如修竹，眉清秀如神祇，坐在那里都似乎散着淡淡的光辉，惠宁心想怎有人会生的如此模样，真是神仙下凡。

这实在是一剪不断理还的大戏，惠宁已想了个大概，她又抬看向沈怜枝，看这面容苍白，却又更显得秀丽脆弱，玉琉璃一般叫人移不开的哥哥。

“让我用命赎罪，我也愿意！”

神仙下凡往往是渡劫，她这个神仙似的哥哥此生也是劫难不断，沈惠宁没有脸面为他唏嘘，如果不是当初她任地跑了，他又怎么会受这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