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枝只闻咚的一声闷响，可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索着下，跪趴在地上又摸了一阵，这才摸到一只冷冰冰的人手，一下就将他泪都吓了来。

怜枝简直要绝望了。

怜枝害怕到了极，他什么都看不见，斯钦日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倚仗，他有怯怯地叫了一声，“斯钦日？”

他没有反应，怜枝愈加的慌，他不知何去何从，想也知他们正在荒郊野岭，他什么都看不见，沈怜枝很怕官兵会在追上来，斯钦日急需医治，可他又骑不了…难只能坐以待毙么？

这声四哥恍如隔世，怜枝愣住了，他想了很久很久，才回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又是只有谁才会这样叫他。

惠宁。沈惠宁。

沈惠宁原以为他是受了伤，现在却发觉他是睛看不见，当下很慌张，下意识想抬手去摸他的睛，却被沈怜枝误打误撞地抓住了手腕，“不以我……我……我没事。”

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去看看斯钦日吧！惠宁，求求你……”

“在我这儿…四哥，在我家里，这儿很安全，四哥，你怎么了？”

行走时脚尖踢着什么，怜枝猛然一晃，见着就要向前扑倒，沈惠宁疾手快地伸手将他托住，“四哥！”

无可遏制的鲜血还是自他鼻中涌溅，滴滴答答地顺着他指间淌下来，沈怜枝鼻端嗅到了极其郁的血腥味，他心咯噔一，颤声：“斯钦日？”

“四……哥哥？”

沈惠宁的手僵了一瞬，这个名字，自然不会是中原人的名字，而她虽然长住长安僻静的郊外，避世已久，可有些事，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沈怜枝被一双柔的手搀扶和的屋内，他伸一只手，磕磕绊绊地摸着四的装潢，“真是哪儿……我这是在哪儿……”

斯钦日本开让他安心，不曾想一个字都说不来，他的骤然一震，而后前浮白，昏昏地倒下了——

***

他那个逃跑的妹妹。

“斯钦日！”

“斯钦日，别睡，你应我一声——斯钦日。”怜枝带着泣音恳求他，斯钦日模模糊糊地听到了耳畔的声音，可那声音似乎自远山来，叫他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他甚至连一指都伸不起来了……

谁知绝逢生，沈怜枝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无人应声。

怜枝只觉有一天雷迎面劈下，五脏六腑都好像拧在一起，心酸涩不已，他手不住的向上，最终伸向斯钦日的面庞，鼻下——微弱的气洒在指尖，怜枝重重松一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