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是我。”贺岱岳应了一嗓，“你睡，我跟禇归看看就走。”

“哎哟真乖。”禇归拍拍板凳，“天麻上来。”

然而他动作慢了一拍，夜里的两声吠叫响亮异常，大伯娘刚躺下，闻声警惕地披了衣服起床：“谁在外？”

说话间大伯娘提着煤油灯了屋，见了禇归她目惊喜：“禇医生回来啦，你来看是不？我睡前喂了一遍药，觉没那么蔫了。”

“吃饭。”贺岱岳摸了摸禇归后颈，提醒他收心，“菜凉了。”

冬瓜心虚地夹尾，禇归瞥它一，闯祸了吧。

“嗯。”禇归糊，大伯娘屋接着睡，别折腾走了觉。

“不用，尝个鲜得了。”禇归摇摇，家里又不缺菜吃，虽然几样菜翻来覆去的，但现采现吃，新鲜着呢，比北方天天萝卜白菜的。

“这是什么？”炒里的蔬菜脆，吃着甜甜的，带着淡淡的香味，禇归细细品了品，没尝明白是啥。

“行。”大伯娘打了个哈欠，“你们也早回去睡，明天白天再一样的。”

“汪汪！”

河边指困山村那条小溪与青山公社的河汇，单程得走上近三个钟，为了一顿茭白，六个小时往返实在浪费功夫。

贺岱岳懂禇归的意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把盘里的茭白尽数挑给了他。

归的情。

“嘘，莫叫。”怕吵醒大伯娘，禇归赶忙掐住冬瓜嘴，“乖啊。”

贺岱岳推开养场大门，冬瓜嗅嗅他，抬着前扑向禇归。

天麻听话上凳，任禇归捋它的脑袋，咙里胡噜作响，天仙试图争，被天麻一爪拍开。

属于煤油灯的光灭了，贺岱岳低小声认错，生病是他故意隐瞒，禇归远在泽安，他不想拿小事让人分心。

冬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呜呜咽咽地刨门，尾甩得像了电的风扇，激动得不得了。

吴大娘摔了之后，冬瓜正式担任了养场的夜间安全员，它聪明，搁家里吃了晚饭，自己便小跑着上岗，村里人有时路上碰到，见一次夸一次。

今晚是大伯娘守夜，养场静悄悄的，她已经歇下了。

“茭白，本地叫笋。”看禇归吃，贺岱岳往他碗里夹了两筷，“河边地长了一大丛野生的，你愿意吃我空再掰一些。”

咋了？禇归用神询问贺岱岳，以大伯娘的语气，这事俨然发生有段时日了，贺岱岳信里完全没提。

和片炒的茭白太合味，禇归一个不经意吃撑了，迫切需要活动活动消，贺岱岳洗了碗，确认他真的不累后带他去了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