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生的内瓤是红的，褚归搓了表，吃掉炒得微褐的生仁，是很香，像极了安书兰的手艺。

醉了醉了，褚归甩甩脑袋，撑着树站住，走是走不了的，只有老老实实待着等贺岱岳来接了。

“我明天陪你到县里买票。”让褚归回去过年是贺岱岳主动提的，褚归的回答亦在他的意料之中。

酒过三巡，褚归察觉到了醉意，他喝光了杯底的残酒，手盖着杯，向郭书记坦言自己酒量欠佳，不能再喝了。

“你傻了，我连爷爷他们在哪过年都不知，买啥票？”褚归拉过贺岱岳的手，五指嵌他的指，“过个年而已，很快的。”

既是要走，自当少不了提前跟褚正清他们取得联系，确认双方碰的地，褚归不记得上辈巡诊的专家队是否返京过年，明日周天，他要赴郭书记的宴请，正好到公社给韩永康拍个电报问问。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郭书记的酒后劲大，褚归喝了解酒茶不用，了公社经山风一，脑袋得人飘忽忽的，脚步走得东倒西歪，险些一脚踩山沟沟里。

嚼着炒生，褚归心中忽然有了决定，他要回褚正清他们边过年。

贺岱岳闻言静默了半晌，许久方沉闷地嗯了一声。

贺岱岳找到人时褚归正坐在树下编狗尾草，草籽撒了一，平日里多风光霁月的一个人，这会儿举着团糟糟的草团，非说他编的是兔。他醉得不是很彻底，神志保留了五分清醒，底下垫着枯草，没直接坐泥地上。

郭书记办的是家宴，请的是褚归一人，专门答谢他治好了郭母的白内障。虽然郭母尚未痊愈，但目前的趋势，总有一天能恢复如初。

“那吃菜，吃菜。”郭书记笑容朗，没有继续求。

褚归象征地从长栓手掌里拿了一粒，他不缺这吃的，自从治了王建业的夜盲症，对方一个星期往卫生所送了两次东西了，一次是山里采的板栗，一次是打了霜的拐枣。

拐枣不是栆，形似佛文里的万字符，新鲜吃着发涩，打了霜皱了嚼着才甜，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褚归留了一半，另一半转送杨三爷泡酒了，好巧不巧，杨三爷了他一兜跟长栓同款的炒生。

面对郭书记的敬酒，褚归浅饮了几杯，若非郭书记的维护，贺岱岳带领村里人打野猪的事没那么容易翻篇，况且褚归与贺岱岳的计划不止一个养场，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郭书记。

不过也多亏了郭书记为人正直，褚归上辈是个宁折不弯的骨，哪怕受尽了世的苦，重活一遭，也不到对诈之人阿谀奉承。

中午饭后，褚归低声告知了贺岱岳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