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面对此场面，潘中有瞬间的慌，好在贺岱岳早为她预备了一说辞。

一路到了老院，集合上工的人站作一团，乐此不疲地讨论着贺岱岳的存款，目前他们分作了三档，一千的、两千的、两千以上的，争论不休，纷纷认为己方分析的合理。

养场规划贺岱岳写得很详细，包括未来养牲畜初步数量，以及饲养员的待遇。饲养员一天八个工分，猪养得好额外有奖励，风不到雨淋不着的，在潘中看来，比下地活多了。

同村生活了二十来年，杨二多少了解潘中的，哪怕心里不愿意，面上也不好意思拒绝。例如此刻，潘中明明知杨二打的主意，依然任由她挽着胳膊走了。

吴大娘是潘中上工的铁搭档，她家离老院近，通常是潘中过来找她，听到潘中的声音，她叮嘱了儿媳一句记得锁门，然后迈过门槛：“来了来——”

潘中被吴大娘说得起了疑心，杨二再要挽上来时，她生地别过了手：“路窄，还是各走各的吧。”

杨二挽了个空，脸青了白白了青，冲着潘中的背影狠狠唾了一，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谁稀罕搭理你啊！

潘中一现，他们蜂拥而上，瞬间把人围住：“中，你家岱岳在队当六年兵，拢共挣了多少钱啊？”

两人嘀嘀咕咕的背地里准是在说自己的坏话，杨二翻了个白，佯装不知的快走两步，以上工为由打断了他们。

好奇别人挣了多少钱是亘古不变的话题，村里年年有人向潘中打听贺岱岳的津贴，潘中一律“不知”、“岱岳没说”、“我没问”。

气不耐，“等下我要上工，你十半左右来给我送，打扮得漂亮，莫穿得灰扑扑的。”

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吴大娘见鬼似的看着杨二挽着潘中的手，怎么回事？！

杨桂平是为数不多知晓贺岱岳大概津贴数目的人，他风严，村里人问到他上，他直接一句“别人家的事少”。

贺岱岳现在是村里的抢手货，适龄的姑娘能数一手，杨二必须得抓动作，免得让人捷足先登。她连夜想了个自认周全的计划，上午跟潘中组队上工，届时杨五妹送在潘中面前个脸，聊上几句。

“我看未必。”吴大娘哼了声，“她一天好吃懒的，咋可能饲养员的活。”

潘中为难地把之前的事说了：“我估计她是想让我叫岱岳把她安排养场饲养员。”

吴大娘唰地扯着潘中走到一边，一面瞅杨二一面小声问潘中：“她怎么跟你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