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是有人他的。

隔着雾，林端诚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是似笑非笑的垂着睛，看不见神。

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容易被甜言语欺骗，看不清人的本，又或许是人到了垂垂老矣之地，会极度渴望完整和谐的家，才会劝林上清，无论如何都要容忍哥哥。

林上清面前的茶杯空了，他又给斟上一杯。

这还是第一次爷爷能对他这个孙说这么多话，然而却是为林方海说话，林上清心里讽刺，却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到了年纪，味觉就会退化吗，林上清不由得觉得被最疼的孙蒙骗的老人，此时有几分可怜。

“小清，你觉得这茶怎么样？”林端诚问他。

他记得幼年的时候，爷爷很朗，带着他们骑狩猎，林上清年纪小，都拉不开猎弓，林方海则百步穿杨，打了许多兔回来。

“小清，过完年，你也快30了，你哥的儿现在都9岁了，你有想过自己的事吗？”

林端诚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林上清！”林端诚骤然暴怒，差掀翻桌，“你不能这么任！”

劲，然而爷爷一反应都没有。

话题总是会拐到这个上面来，林上清忍住起就走的冲动，还是静静坐着，握手里的茶杯：“爷爷，我有自己的打算。”

“爷爷的不行了，再过个几年，也不了你们。”林端诚声音嘶哑，缓慢，似乎只是说这些字句，就能耗尽他的力气。

“爷爷，我还有事。”林上清打断他，猛地疼了一下，站起来：“先去忙了。”

林上清虽然并不想听他们婚的话，但心里还是疼惜尊敬老人的：“爷爷，您别这么说，心情放宽些，生活也会舒服的。”

爷孙二人相对而坐，茶室里只有蒸气扑腾的声音。

林上清低着，视线落到茶上。

林上清又喝了一，说：“我习惯喝白茶，红茶的味太重。”

林端诚又说：“我知，自从小云死后，你一直很……”

“哈哈哈……”林端诚摆摆手，“我向来不避讳谈这些，你也不必哄我。”

林端诚的动作很僵，声音也很沙哑，人都老成这样了，还是不忘给大孙的未来铺路，想要在外人面前塑造兄友弟恭的形象，林上清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可悲还是可笑。

“你哥是个能的人，他了很多，爷爷希望你也不要再一直揪着曾经的事不放。”

爷爷便劝着林方海，要疼弟弟，分给他一半，林方海表面上乖巧听话，背地里用箭把林上清的衣服都划破了，骂他只知谄媚爷爷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