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不饶人，要她全吞没。

她心慌张，被他这么一问只觉突兀：“我、我说什么了？”

原来每一次意外，都是他刻意引诱。

半晌，陈言肆神情冷淡，带一丝沉郁的烟草气息走上前，半跪在床边看着她，手指撩开她凌披散的发。

温书晗脑里轰的一下。

温书晗完全理不清思绪，用力锤打他肩膀：“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

发被撩开，一条项链在她脖上，蓝宝石吊坠跟随她半躺的睡姿一起落下去，贴着洁白枕面。

他背靠着台围栏，指间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转着金属打火机。

他太过分了。

这是什么意思，钱易？他们的关系已经降格为这程度了吗？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想困住她，把她“锁”在他边。

随即是淋漓解脱的金属碰撞声。

温书晗浑乏力地蜷在被里，不知不觉眶酸。

沉哑嗓音砸落而下，她眉心颤了颤，着跟他杠：“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

片刻，她脖上有微凉。

陈言肆掐了烟，又从卧室保险柜里取一堆七八糟的文件。

陈言肆给她项链的动作，端正得像个沉稳君，谁能看来他两小时前的禽兽行径。

“跟我嘴？”

陈言肆幽然注视着她，底有燥意攀升。

“......”这平静的语气反而让人不寒而粟，她嗓发，想简单糊过去，颤声解释，“我说的是气话。”

温书晗隐隐闻到呛烈的烟草味，跟他发狠时一样令人心战栗。

考结束那天她回到家，理来说老宅应该没有人才对。

烟雾缭绕，他平静而黏灼的目光落在她上。

沉冷冰山隐在海面下的那一截，是他不经意的几分顽劣少年气，在欺负她的时候才会浮面。

是陈言肆刻意留下，又在她上楼时故意从旋梯上走下来，借着暧昧氛围掐住她脸颊，让她张开嘴，给他看看那颗令她难捱的智齿。

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用那意味不明的神看她，故意离她那么近，等着她踮脚吻上去。

...

陈言肆撑在她上，一双幽然冷澈的眸里倒映着她：“可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他冷笑着问：“你说，要搬到姓薛的楼下？”

连续两天，她练舞都达不到这个度。

她挣扎几下，不甘心地问：“我是你计划里的目标吗？”

温书晗腰肢酸痛，猛然想起昨晚的荒唐，免不了开始张。

“他比我好？”

这双睛很难得，多情又薄情，睫耷下来时偶然一丝郁倦恹。

他用漫长时间布了一张网，而她浑然不觉，以局。

温书晗没辙，只能冒着风险见招拆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是又怎样？”陈言肆撩开她肩上的吊带，把她吻成一滩，“宝宝，别这么怕我。”

东西堆落在地毯上，她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还没到不讲理的时候。”

片刻，他顺推舟，将她薄薄一层遮掩尽数扯落。

要论记仇，没人比得过他。

一室凌。

又。

“他比我温柔，比我绅士？”陈言肆步步，神跟刀一样，“跟他比起来，我就是十恶不赦的混？”

陈言肆简单了件白浴袍，腰上松松垮垮系一个绳结，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烟。

窗外夜幕落下，他指间猩红闪烁在夜里，吐息声淡而轻。

她慌张屏息，只听见他慢悠悠说：

“没有......”她又不会无聊到去对比这些。

有久居上位的懒怠，也有不上心的散漫。

温书晗越想越焦躁。

她闻不惯烟味，他稍一靠近，她红未褪的脸庞就埋枕里，不愿理他。

过往画面翻飞闪回，一顿丝剥茧，记忆逐寸明晰。

大概有七八份不动产赠予合同，还有数不清的车钥匙。

温书晗抬起，心有余悸地看着他，声音虚浮无力：“你什么意思？”

陈言肆又不不慢折回床边，说不止这些，他办公室还有。

从年少初遇开始，每一次近距离对视，每一次他洗完澡从卧室里走来，发梢滴落而下的沾在她额，他假意嫌弃地替她抹去，实则是为了在她心里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