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仲初！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青翠的绿竹之间，缠绕着一不易察觉的丝线。

瘦老者的角跟着生上扬，神中的狠近乎要渗寒意，隔着一面发黄的铜块，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一侠客厉声大骂：“那贱妇！她要动手杀人！”

冲在最前方的武者放缓速度回去看，似是有夜间的洒在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谢仲初泥塑似地坐在暗室中，闭着睛听周遭诸般细微的响动。隐约觉得外面是在下雨，耳边有淅淅沥沥的雨脚声。理智却也很清楚，这间山的密室，断不可能听得见山上的风雨声。

不多时就有人被中四肢，只来得及发一声惨叫，即被随而来的箭阵扎穿，扑倒在地。

一群仆从惊魂未定地站在长廊上。

箭矢如雨，从上空疾而来。

密密匝匝的飞箭在夜中难以捕捉，只能看见金属的箭在烛火下倏忽划过的一冷光。

后方仆从会意，阔步走向墙边，沿着木梯登上二楼，掀开黑布，扳下机关。

付丽娘关窗门，声音无波无澜地：“灯。我来给谢仲初写信。”

弦乐声低起伏，付丽娘跟着哼了两声调，思绪飘忽在河汉青天外。

可那箭矢的力竟是直接穿透了木板，而矮桌又叫人动过手脚，挡不住两箭便裂成多块碎小的废板。

不知外面如今是什么时辰，受焦灼情绪的折磨，他已长久未曾眠，每一个时辰都浑似被拉长了一倍。

正魂不守舍之际，一阵“叮铃哐当”的响

楼阁传来“咔咔”的响动。那些动的杂音在夜中尤为刺耳，霎时打断了前的乐曲。

“这酒……这酒气，怎么这般熏人？老夫一未喝。”

此刻镜中人衰老的面容满是憔悴，骨骼廓勾勒的影投在他苍白的脸上，叫他真好似个不人不鬼的活死人。

片时，她终于从游魂的状态中离，心下最后那柔情也然无存，抬起手轻轻往下一挥。

“贱人！你岂敢！”

数十台弩机扣动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暴烈的破风之音彻底撕破长夜的宁静。

第061章逢君拾光彩

“怎么回事？他们跑什么？”

“糟了，该是机关阵中了问题！”

谢仲初扯起嘴角，对着铜镜展一个微笑。

其余人明手快，反朝着竹林的方向快速奔去。

饶是谢仲初自己，也对如今这凶神恶煞的面目到一丝惊诧。

他半抬起手准备去摸，脖颈汹涌飙血来，而颅已向后飞了去。

眨间，空旷院便只剩下一武林好汉。

众人挥舞着手中兵，开箭，立起桌案试图用以阻挡。

风声过，环佩轻响，一片冷清。

“该死！那贱妇不安好心！”

谢仲初睁开，去看靠在墙边的铜镜。

星辰罗布，从层云遮掩中游的孤月再次投下一片清辉，照丝线上成串的血珠。

过于安静、封闭的空间，叫他逐渐生些光怪陆离的幻觉。即便屋内满了灯火，依旧叫他有昏昏沉沉、如坠万里渊的溺毙。

一群侍女匆匆扔下乐，朝着大门迅速冲去。还有人哭着喊：“夫人！”

几人互相对视，这才醒过神来，觉一丝危险来临前的反常。可脑仍是一片混沌，昏昏沉沉地难以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