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望着飞沙逐渐落下，抬手拍拍发，又把了的鬓发理到耳后。哈利转过来，看着他笑了。

“真希望你没告诉我这个……这很糟糕。”

太岛是个圆形的岛屿，边缘的金沙看似一望无际。上岛的北方，沙地缓缓往下陷，形成一个凹形的小浅窝。许许多多天鹅在那里安静栖息着，它们耐心梳理着自己的羽，或伸长脖颈，眺望海的另一。传说其中每一只，都曾是人世间贵的灵魂。最光明的岛屿于是成了国王、天文学者和诗人们的新家，它们却仍惦念曾经飞来的方向——那熙熙攘攘的尘世，终是养育它们的昨日故土。

“哈利……”

“这下她该不会还生我的气了。”

两个男孩一直走着，往沙滩走。在那里——岛屿最中央——有着一片绿油油的森林。如果“天国园”拥有一个实际存在的位置，德拉科想，多半就是那里了。

一声哨响，西风呼啸而来，散浪尖的白沫，也让两个男孩被细沙一时迷了。

“谁？”

“所以你的那本是红的？这真有意思……”

德拉科被哈利忽然多起来的话逗笑了。他不自觉地弯着嘴角，左手把人握得很。几个小时过去，他仍旧无法适应这个现状。然而沙滩上的光比白昼见过的所有天空都要明澈、耀，而哈利又确确实实走在自己边，从言语到都透着一本能般的亲近。这亲近如果放在他们昨晚才袒心迹的情境下，算是极其奇怪的。但过去九个月的相即便是在梦中发生的，也不可磨灭且在时间中绝对真实。

他与哈利十指相扣，前中再未有过沉默。

风儿翔着接住了它，像是受到家书的信鸽，立时掉了，向更东边的方向飞去——跨过太岛、绕世界一圈——直至回到故乡，见到山里等待着的妈妈。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就是……”

哈利遮住睛，从德拉科手中摸过那只银哨，用力将它抛向空中——

“你总是这么对待说错了的话吗？没关系的，我不会什么，没关系的，当作没听到……”

“嗯。以及它曾经属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我说了我想把它烧掉的。”

“抱歉，当作没听到吧。”

十一只天鹅从天鹅窝中抬起来，注视远两个移动着的小小人影。它们的目光没有任何恶意，只因德拉科和哈利曾经帮助过它们的妹妹。

“可以继续叫我波特，我不会在意的。”

“天啊！德拉科！”

“我当然不会叫你——”

一双睛清澈无比，亮过海上所有粼光。

什么，从袋里摸一个银的小哨，转望向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大海，还有那艘逐渐远去的、载着他们抵达此的渺小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