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攥上的布料，分不清对自己更多的是愤怒还是怜悯。他抄起杖从床上翻起来，走到卧室外火烧，就见哈利从门外回来了。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地问。

是。他宁愿去镇里巫师们开的酒馆喝酒，也不愿和自己说话。德拉科已经问不“为什么”，也没有力气再去试着接近他——然后被推开。他将下的情况思索了无数次，却最终不敢碰可能的答案。

“当然。我们很走运——”

他不想那些事的。他不想每天只能睡在帐篷里、一日三餐只能吃浪汉才吃的，他不想和那些老人、酒鬼和小孩打——该死，他差和那艘船一起沉没。他不想走这么远的路，本不在意什么金苹果或者奥列·路却埃……

可笑极了……

他只在意哈利，他明明只在意他——而他本也不想在乎。就像是八年级的时候，哈利拒绝他的示好让他愤怒了几乎半个学期，当北方大地的寒冷从外向内侵蚀——他早该把这个男孩扔下，早该把那本童话书扔碎纸机，好让自己快活一些。

他没有错什么事——他什么了？如果是在梦境之外，三年的时光里，哈利与他的对立已成定局——那么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呢？从第一天起，从那个地底树的相遇开始，到后来的每一天——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什么时候没将他放在第一位？

“刚才那个养飞的男巫说，他愿意借给我们两匹，那会省去我们爬山的功夫，”哈利平铺直叙地说，“只不过要再等两天，因为他已经答应将所有借给另一个人去山下运蔬菜了。”

这下，他已经又凝视着炉里的火苗不知有多久。白天的、夜晚的——所有关于哈利·波特的情景在脑海中叉浮现。

“没有问我的意见？”

“你同意了？”

他明明很快活，十分快活。这么久了，他生活里从未有过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也从未有人左右自己的受。他平平静静生活着，直到离开学校那天都该在和斯莱特林的朋友们讲波特与隆顿的笑话——而不是因为一个荒唐的梦，意识到那些可悲的情……

不，是可笑。

黑发男孩看向了他——但只有一。再然后，他低脱下自己的棉绒大衣，拍走上面的雪。

人也不会比他更了解其中故事的情节。这两天哈利一早就摸黑去，接近睡觉时间才回来，问起来只回答说“去向镇里的人了解情况”。然而就在昨夜，德拉科见他开门来，昏暗中迷茫地看了自己一，然后便走回自己房间，“砰”地把门关上，留下一发焦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