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这样吗？

还没坐稳多久，赫就从草坪的方向跑了过来，棕长发被风到了前。

“哈利！”她着气在他跟前停下，说话断断续续，“你有——你有没有零钱？”

但那消失得太快了。在三两次的争吵、在反反复复的抱怨和不满、在哈利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乃至于令人心烦后，那些悸动便连同褪了的记忆淡去了，像是试图纪录彩虹的黑白相片，最终丽尽失，最终什么也剩不下……

那些心，那些不释手，那些蝴蝶翅膀般的、比夜还要的回忆。他们消失只是因为……那是情本该经历的后续？

也许她说得没错……现在想想，哈利觉得她说得一儿没错。时间中错的心动，对视时的躲闪，确认关系后的兴奋和牵手亲吻带来的新奇——它们冲昏了人的脑，让偶然的相识与懵懵懂懂的少年情愫挂上了勾。

那女孩今天穿着一蓝的长裙，发披散着。她一步步绕到小乐队的前面，在德里克留意到她时笑了笑，摆手示意他继续。有那么一瞬间，德里克拉琴弓的手似乎因为恋人的现变得迟钝了，但很快，他又找回了节奏，嘴角的微笑从礼貌变得温柔。

“对，零钱，币——纸币也行！”她将发捋到耳后，扭指了指草坪上的三人小乐队和德里克面前打开的琴盒，“没有人往那个盒里扔任何东西，我们需要起个。”

往上每个袋里搜索了一圈，哈利总算找三镑币。五秒后，他看着赫奔回三人小乐队前扔下币，目光再稍稍往上一抬，便瞥见了从背后走向德里克的秋·张。

唐克斯向篮球架下走去，又多看了一卢平、穆迪和斯内普这个奇怪的组合，然后缓慢地、像个机人似地走到小园的台边坐下，注视起草坪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零钱？”哈利反应了一下，伸手去摸袋。

可是那不应该。哈利想。可是那不可能。

烈，沉溺——在某个夜晚后的消失。像是秋和他当初长达十天的冷战，像是沉默过后的无所适从。哈利低下去，回忆起和秋恋时最后的那段日。他们从没有正式说过分手，却对彼此逐渐失去兴趣心知肚明。“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哈利。我也是。”某天晚饭后，秋站在拉文克劳宿舍门前，这样说。

这次不是秋，不是金妮，不是他喜过的任何一个女孩，不是匆匆遇见的什么人，而是……是……

他仍然觉得这个女孩很漂亮。直到今天，仍然是——但无论他怎么回想，用力去想，他都记不起从前喜她的觉了。

哈利看了看秋，又看了看德里克，最终将视线落回前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