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阵没睡着，最终微微扬，借着窗帘外稀薄的月光望着貌似睡着了的德拉科。

哈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哈利将手搁在德拉科的背脊附近，在这不熟悉却不让他讨厌的气味里沉默着。

他其实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向的问题，也并不觉得自己不喜女孩了，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还有着对金妮的心思，还会在手机上刷到材脸都极好的女模特时脸红心。几个月前，他也压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接受一个男孩的吻。

哈利觉得他应该是睡着了的，因为那张脸看上去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无法将它和“德拉科·尔福”这个名字挂上钩。

哈利并不是很习惯和其他人一起睡觉，帐篷那几夜是记忆里的一回。小的时候，就算在闪电暴雨的夜晚，他也只能独自窝在被里挨到天亮。那时生活里毕竟有太多其他需要担心的事，像是吃不饱的肚和费农姨夫的掌，夜里震耳聋的雷声反而会让他到某奇异的安稳，宛如脑海和内心都被大的洪冲刷和填满。

旅途以来，大分的时候，他们的个人卫生都是用一个或是两个“清理一新”搞定，这在洗浴设施并不是非常健全的十九世纪和那些杂草与鲜共生的荒郊野外是最为便捷和合理的。但今天，他们各自在城堡的浴室里认真洗了个澡，上因此都残留着和牙膏粉有些相似的、淡淡的皂味。那像是混了亚麻籽或杏仁的清香从德拉科的领飘散来，又因为橄榄油之类的基底而带着咸——又或许那只是他们上的细汗，因为靠得太近而变了的缘故。

这是他的男孩。哈利心脏缩地想。这是属于他的梦境的——属于他的男孩。

屋里很黑，城堡的灯火像是都熄灭了，那位皇后也在哈利思绪纷时离开了走廊。

到两人躺下，屋外的侍女仍然在劝皇后回到国王那里去。哈利在被底下握住德拉科的手，望着的床幔。

但这会儿他所受到的，腔里不稳的心，却不是因为陌生的经历或恐惧。恰恰相反，此时此刻，被边的男孩抱着，耳边轻轻响着他均匀的呼，哈利碰到一前所未有的、难以言说的温。他迟疑地动了动手指，让掌心贴合德拉科的背微微起伏的弧度。德拉科似乎觉到了什么，圈着他的手臂又收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轻声问。哈利摇了摇，翻靠在他的肩膀边。

德拉科顿了一下。几秒后，他像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搂住了哈利，“……是。”

“……我们明天要骑，是吗？”他喃喃说着，注视起德拉科睡衣上的一个黑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