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哈利惊喜地叹了一声，向前又迈了几步。他们脚下踩着久久未经修剪的草坪，再往下看去，便是灰蓝的海。

想着想着，德拉科便不由收了手臂。

黑发男孩嘴角藏着微笑，睑低垂着。

德拉科听见浪的声音。

“嗯？”哈利回应着他，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现实中的那个人闻起来也是这样的吗？他试图回想他们八年级比赛时扭打在一起时的场面，想起的却只有青草味和黏兮兮的汗——那个波特猛地推开自己，冷着脸离开球场。

“你为什么喜我？”

像是被得有些站立不稳一样，德拉科取下上的礼帽，从背后环住了哈利。后者轻轻笑了一下，也将帽在手中，脑袋向□□斜——德拉科于是得以把下搭在他的肩膀。

风声。

“哈利。”他轻声叫到。只有上帝知，连叫一个人的名字都心不已是怎样的受。

巷里的难闻味，因此也就接受了德拉科的提议，暂且放下寻找答案的执着，在穿上新鞋后，和后者一起到空气更加清新的地方去散心。他们一路顺着城市的大向北走，在国王园短暂停留。如同那位老鞋匠所说的一样，那里确有一个大的池，还有两个看上去长得好似大狗那样的“石狮”。

“它的鼻看上去很光，是会给人带来好运吗？”哈利好笑地对着被许多人摸过的石狮鼻尖说。德拉科一言不发地看着它，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他们走过跑着车的街，路过几段军事要的城墙，最终一片静谧的接骨木树林。这片地方太过偏远，平时少有人来。哈利走着走着，在周围无人时拉住了德拉科的手。

穿过树林，他们意外地来到了一片海角——原来这是哥本哈东北最尽的崖径。云群就在彼方，像是海市蜃楼般的岛屿。

风声。海浪。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好运，而是奇迹。

这让德拉科到有些眩。

当听觉比视觉许多时，人能在脑海里看到更多更多的景象——与布满细沙的海滩相差径的、锋利的、不容跨越的海岸线。浪猛地冲过来，又垂着退去，而远模模糊糊的船影像是很快要归港——傍晚时分，临岸的风大了起来，背后的树丛沙沙作响。

德拉科闭上睛，把脸埋哈利的颈窝。他闻到海的咸，还有接骨木树清凉的香气，还有男孩上独一无二的、光般的味。

他们也路过了著名的圆塔。那让德拉科想起三狗，想起《打火匣》——那最后一个上的睛就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