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那双灰眸里的不安甚至比自己的还要明显。德拉科飞快眨了两下睛，又向前跨近了半步——哈利以为他就要大胆凑上前来吻自己，但德拉科什么都没说也没，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里有某令哈利看不清却又让他有些心疼的东西。

追逐着情的年轻鞋匠回到了人中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德拉科看上去像是在冷静自己，看着来去的车龙睛眨也不眨一下。哈利并不是很明白他为何反应这样大，但那慌张在他心里盘旋打转，让他想起从前秋张和他吵架要分手时的场景——这却比那要让他更加恐惧。他盯着德拉科绷直的侧脸，担心他真的会像前女友那样因为自己的忽视而冷战三天。他正准备开歉，德拉科就冷不丁地转过来，对上他的双。

“有可能……或许吧……”

“那成不了的，”德拉科吃完盘里剩下的心，拾起餐巾净嘴角，“一个卖长工的小鞋匠，一个知名演员？那女人没有可能接受他。”

“对了，如果想要打听消息的话，集市里的商人和新港的渔夫总是更好的选项，那些人说话，”克努得对哈利说，“以及，谢谢你的祝福！”

“他需要的不是祝福，是奇迹。”

“你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他真的明智，就不该去找她。”

德拉科没有回话。他上礼帽，任由自己的手臂被拉着。哈利望着黑帽檐在那张英俊面孔上斜下的影，才意识到他在刚才那一瞬间那样不愿失去德拉科属于自己的微笑。他们沉默着离开了饼屋，在走上北大街时闻见屠夫店里散发的腊咸味。

哈利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一下午没怎么好好听德拉科讲话了。一莫名的慌张从腔里升起。他离开座位走上前，拉住德拉科的手臂——如果可以，他想拉他的手，但这毕竟是在哥本哈的中心大街上，他是绝无可能这样的。

“谁知呢……”哈利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或许……”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放大。哈利转过来，只见对方扔下了手里的餐巾，脸上闪过一丝躁怒的情绪。再下一秒，德拉科推开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三步走到路边，注视起了驶过的一辆车——那车夫地牵着缰绳，唯恐拉车的黑在城里跑得太快而撞到行人。

还没走几步，却又匆匆折了回来。

哈利顿住了。

“没关系的，”哈利不完全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说，除了德拉科看上去很忐忑，“我没有生气……现在没有，那……那天晚上也没有，我只是……我只是需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