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李。

只有他跟霍长风两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公寓里，共同度过。

他没有回家，霍长风也没有。

但睡都不知睡过多少遍了，他不会为了牵个手矫情。

“你还说吗？不说的话那我说？”

霍长风知那很有理。

“假装，我们不是在这一年，因为你的亲父母结婚认识的。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新的关系。”

郁李看着他那副样不习惯，怎么好像他很可怜似的。

霍长风沉默了。

手，姿势有些别扭。

霍长风着郁李每一手指，对他掌心的每一茧都了如指掌。顺着指尖一寸寸挲，问：“所以你原本计划什么时候离婚？”

“离婚后，我要回郁家村。你要是愿意去的话，也可以。”

霍长风笑了，不再是之前那副要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样，“还没离婚呢。”

“可以。当然可以。”

郁李想起在国外那个节。

郁李有无语。

“大学开学后呗。开学前提，还有半学期跟你吵架，过年前解决完，正好回家。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快。”

“为什么呢？”霍长风问，“我喜你，你也并不讨厌我，爷爷见过你，也很喜你，你让我再找其他人，那你怎么知爷爷还会喜我找的下一个人呢？”

“哦，”郁李说，“那你撒手啊。”

“你想是什么关系？如果兴的话，你可以是跟柯乐他们一样的朋友。不兴的话，也可以跟我老死不相往来。”郁李说话的语调很平静，答案似乎早已预演。

霍长风的爷爷死了，没有家了。

他不知再如何说服郁李。

“什么意思？”

“可以跟你一起过年吗？”

“郁李，”霍长风叫他的全名，“必须要离婚吗？”

凝固的气氛松动，变得和谐懒散。

只是，只是人太过喜的时候，连松开一会儿，都会担心失去。

“可以跟你重新认识，重新开始吗？”

“不要扯爷爷来，霍长风。我讨厌这样。”

柯乐的话在脑海转来转去。

“好。”霍长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凑近，轻吻郁李眉心，“我知了。我们离婚吧。”

牵就牵，反正离完婚就没理由找。

霍长风于是换了另一只手。

郁李拽了拽，拽不动，忍不住说：“实在不行你换只手。”

“郁李，除了你，我再没有其他家人。”他摸着郁李掌心的茧，看他茶棕的发丝贴着额白皙的肤，缓慢落到另一边，“离婚后，我们会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