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季知言站在席野背后，轻声说。

季知言激动不已，想要伸手抹开那层汽，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疑惑地低看向摊在面前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拳展开，可以动。可当他抬看向镜时，镜里的人撑在洗手台上的手一动没动。

他视线转到席野脸上，可这手的主人此时却是一脸疲态，下青黑，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脆弱和悲伤。

季知言突然很想抱住他。

季知言心里一，猛地低闭，想要排空心里的思绪，赶走这奇怪的觉。再睁时，他下意识抬起手，只见镜里的人影也跟着抬起了手，他忙伸手抹净镜面，镜里的脸清晰无比，还是季时予的脸。

就在这说不清不明的冲动动他脚步的前一刻，席野的手松开了：“你也早休息。”

那被离的游离又来了。

他的视线被牢牢锁在那张脸上，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他自己。

席野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说：“没什么，一提时间我就想到的事，心里不太舒服。”说完低下佝着背，了两气，手里握着的风机像是千斤重般提不起来。

“怎么了？”季知言见状，忙起过去。

席野也没拒绝，就颓败地坐在椅上，闭着睛，任由季知言的动作。

席野不知想到什么，眉猛地蹙起，神突然狠厉起来，膛猛烈起伏两下。

“我帮你吧。”季知言见他这般疲惫悲怆的样，心里也跟着有些难受。他直接接过席野手里的风机，调好风速温度，帮他起了发。

“就你回去一两天后吧。”季知言也只记得个大概时间。

“谢谢。”季知言转时手腕被拉住，他愣在原地，受到席野手心灼的温度。他低下看了看，这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净整齐，手背上青凸显，看起来劲有力。

季知言站在卫生间的镜面前，看着里这个早已熟悉的脸，此时却有些陌生起来。蒸腾的汽爬上镜面，视线里的人越来越模糊。

说完将风机收好放在他的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上去休息吧，你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神等着醒过来。”

了几分钟后，季知言把风速调小，将手指乌黑密的发里，摸了摸他的。见发都透了，才关了风机。

季知言隔着这层朦胧的汽，放任自己的思绪，他不断在心底寻觅着刚才那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烈的情。正当他要摸到那风筝线时，他好像看见镜里隔着雾气模糊的脸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