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缓慢撑起靠在了榻上，本该合的里衣空地垂落着，令掩于其下的躯更显削瘦，一抹血依稀自前包扎好的细布上渗，衣裳未曾系地半掩，瞧来更显了几分病骨支离的破碎。

楚景回望着那张清皎而略显羸惫的面容，眸光微微敛起，沉然的话语声于二人间一字一句落下。

秦知白缓慢抬起了，目光静无波澜地望着她，语调仍是平静。

我昏睡那几日，卿娘不是亲喂我的么？

没了外裳的遮掩，内里纤秀绰约的姿尽都显于外，领间白皙柔腻的肌肤自纱衣下隐隐透，便了几分不同往常的旖旎柔。

人下颌，指骨微带凉意,迫般令她望着自己，尾勾的笑仍是温柔。

须臾停顿，秦知白放下了手中汤药。

秦知白顿了一顿，却仍未言语，殊无神的面容略微垂下，便要将手上汤药喂自己中。

伸来的手便在此刻握住了她的腕。

你要什么？

秦知白指尖蜷起，微微泛了白，纤长的睫低垂着轻轻掀动，却终究未曾言语，只是起自榻上走下，端过了一旁的药碗。

卿娘在愧疚何事？因我以挡剑为你受了伤？

分明不愿，为何这般逆来顺受？

卧房的门被乍然推开，苍衣持剑的侍从自外踏了来，她冷睨着榻上人影，望见落于一旁的外裳，目光清寒几分。

卿娘如此聪慧，又岂会不知我想要什么？今次既是来替我送药的，那我便先将药喝了罢，也免得浪费沈姑娘为我熬药的一番心意。

握在手中的腕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楚景眯起眸，边便了一个薄凉的笑。

一片沉寂。

被迫抬起的视线撞了近在咫尺的墨瞳眸，以往明透的双眸沉得不见丝毫情绪，恍似一片荒芜的冷夜。

抬起的手覆上肩上衣，二指挑开前衣襟，松霜绿的外裳便缓缓落，随之了其下单薄的浅青纱衣。

若想要以此方式还我恩情，往后与我两不相欠，仅仅喂些药或许远远不够。

望着递到前的汤药，她略抬了眸，仍是轻轻笑着。

放药的托盘上除了汤药外还有一碗调好的冬酿，苦涩的药材气息随升腾的气徐徐在房中蔓延。

我要你。

莫非是因为于我有愧，所以无论我说什么都会依言照？

楚景定定地看着她，面上笑意已然消散殆尽，冰冷的指骨愈渐收，的话语便带了两分无法抑制的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