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一，一莫名的既视涌上心。还没等她张询问边的楚煜，一声锣响，下一幕戏又开始了。

戏台上的皇帝只是轻甩了下龙袍衣袖，居临下的看着为救她倒地死的太傅，原本激烈的“甩发”戏也没有现，换成了一皇帝“将太傅枭首示众”的冰冷诏书。

“开始吧。”她平静开。

这戏之前杨燕也随楚煜看过排演的几折，如今才得以见到整戏的全貌。戏讲的是一个朝廷秘辛的故事。也不知假托的哪朝哪代。

特意为观戏搭建的看台上除了两张座椅，还有一棺材。

杨燕路过冰棺，看见那极富辨识度的异域脸庞上难得温和安详的表情——草原的小王双手叠于小腹之上，安静乖巧的似沉浸在甜的梦乡。

“不对不对，那个时候她怎么会悔呢？她断不会悔的。唱腔不对，动作情绪也不对，这戏还要再改……”

“陛下。”杨燕张叫了一声。楚煜回过，独属于她和冰棺中人世界的屏障就此打消，女帝整了整皇袍的衣摆，坐在了挨着冰棺的那张椅上。

接着突兀一声玉碎，象征着国祚权柄的玉玺碎裂，江山倾覆，化为焦土。小皇帝跪在那一地碎片中，目光空无神。旁一直跟随她侧的银铠女将军半跪下递上一柄长剑。女皇看了一那双手呈上的宝剑，没有迟疑的往雪白颈项上一抹，就此陨命。

心里轻叹了气，杨燕自觉的拣了远离冰棺的那张椅坐下。还没等她用案几上的茶壶把自己手边的空杯倒满，后传来脚步声。杨燕转，果然看见自家的皇帝表妹俯摸上冰棺中人的脸庞，神中满是留恋哀伤，痴缠的眷恋从她单薄的侧影弥漫开来，杨燕只觉自己于这二人，仿若那隔世的局外人。

当然，安国供的疑惑没等多久就解开了。几日之后，皇家戏苑。

“甩发”被安排在了之后小皇帝得知太傅所这一切都是为了肃清朝廷宿弊，替她登基铺路的真相后。演皇帝的伶人一段激烈的长发飞舞，周围的布景现了代表熊熊烈火的赤幔布，奏乐的胡琴也激越昂扬了起来，似有金戈铁之声。

然而楚煜却不满意，抬手制止了台上戏的表演。然后蹙着眉背手离去，里喃喃

“陛下，您这就走了？”徒留杨燕在一旁不明所以。

年轻登基的小皇帝好不容易扳倒了自己的老师，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女太傅。然而就在行刑那天，有刺客突然行刺圣驾，满枷锁的太傅却毅然挡在皇帝前护驾而死。杨燕之前看到的就是太傅为了保护小皇帝死的这一段。只不过这次的正式戏文小皇帝被救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痛彻心扉愧悔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