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

对方却并不放过他，轻轻咦了声，横在前：“无垢？”

那是命门所在，柳长英一惊，便要躲开。

唯有如此，他才会成为师尊中有价值的“上等货”，才能让“下等货”的柳天歌幸免于难，留有息的余地。

指腹下的结微微震动，少年艰难地挤一句话：“你要杀我？”

大妖沉一下：“似乎没什么问题。”

故而，一日该何、饮几次、习枪多久、走动多久、睡眠多久，都是定数。

额生双角的蓝衣青年从天而降，似未回神，对着中不过十多岁的少年眨了眨，清澈眸底泛活泼笑意。

柳长英和柳天歌不同，他早熟、沉静、听话，修为也一骑绝尘，衬得同为无垢的妹妹如同一个废，叫人甚至怀疑是否错了血脉。

修真界有一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乃万年灵芝，诞灵化婴。

有生以来，柳长英从未见过如此绮丽之。

在这上，他便差不离了。

那天，他在潭多呆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那只大妖避过去，解释，“外边有暗阵，便内一探，是为意外，非有意冒犯。”

“失礼。”

“何此言？”

“这不就认识了？”白承修轻快，“往后可别不理我了，没人说话多寂寞。”

吃饱穿，有数不尽的书看，能照顾妹妹。

传闻得其，一滴便可涨百年修为。

柳长英在书卷中看见时，着实好生迷惑了番。毕竟，他是人，而非灵芝，不明白为何会被师尊他们称为药人。

“我自小起，”他阖上，叹，“便是秦知邻与方陲的药人。”

可也不见对方什么，等回过神来，已有一修长手指住了结。

后来他才知晓，灵芝贵，难活难养，一日浇几次、哪里的、晒几回太、何时晒，皆要严苛控，方能维持药效。

分明双颊覆有鳞片与妖纹，却毫不突兀，雍容难言，烨然若神人。

犹如清风拂过桃，天然一段风。

所谓“药人”，由此而来。

“怎么？”他吓了一，“哪里不舒服？”

——沐浴的潭后，松石旁，突兀亮起一阵法。

再抬眸时，却发觉这名安静到异样的少年脸发白，定定瞧着他，满额冷汗。

这个词柳长英在书中看过，可并不明白。

接着又奇怪：“你会说话啊，方才为何不理会我？”

他在书上看见过，这东西，名为化形大妖。

在笼里关一辈，便以为那就是天地；于柳长英而言，清云峰就是他的天地。

“柳长英。”

无垢，血皆为奇珍，世俗罕见，谁也拿不准效用。

柳长英不知该说什么，他的规矩中，不包括与闯清云峰的大妖聊天。

无论是秦知邻的咒术，亦或方陲的，皆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东西，稍有些变化，就要全盘打，从再来。

如此而已。”

“你扣着我的命门。”

清云峰上的日犹如一潭死，若非形一天天长，柳长英甚至受不到时间的逝。

……寂寞？

他也不敢不早熟、沉静、听话，拼命修炼。

“我叫白承修。”大妖笑，“你叫什么名字？”

柳长英也奇怪：“我不认识你。”

“你不会说话么？”大妖蹙了下眉，伸手探向少年间。

柳长英静静看着他。

然有一日，这片天地闯了一名不速之客。

于是他照常清洗净，上岸穿衣，仿佛没有瞧见这样一个人。

一成不变的定数。

大妖反应过来，颇有些哭笑不得，垂下手：“误会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