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大分的心力，皆数挥洒在这么多年中，支撑着他走到如今。

这回说话的是傅偏楼，“你说，你要实现‘他’的夙愿。这个人，可是白承修？”

挲着扇面，蔚凤百集，半晌才低声应下：“……我知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声：“他死在这里。”

应常六中划过一讶异，随即，慢慢攒一个笑来。

，比我合适得多。”

“若不然，”应常六回过，略带疲惫地笑了一下，“我没脸过来此。”

“应常六，应常六……”

就算修士居于山上，又有不凡之力，能幸免于难，地上那些凡人定然逃不了。

“很有用。”他哑声，“另外半边，在我手里。”

轻飘飘的，仿佛即将羽化而去；又沉甸甸的，像随时会坠下这万丈渊。

“只是，他所托付的青蟒当年为给他报仇，不慎被清云宗捉住，关妖兽牢中。”

见他收下折扇，应常六的目光转回来：“那么，诸位可还有疑问？”

“不觉得奇怪么？他死后，龙息烧遍原野，无人敢靠近。后来毒瘴燃起，兽谷被封，这期间，何人能接近此？他的尸又去了哪里？”

应常六再度走上前，取那枚残缺的玉简。

“汇万千业障于界，企图镇压天意识。可有想过，哪里经得住折腾？”

他是谁的幽，承载的，是谁的情.？

“自是有的。”

传闻中，柳长英借血祭之阵，将白龙一枪毙命。

“这是他留给你的。”他垂目，“待我发觉时，仅剩这残缺的半边。不知是否还有用，不过，总比放在我手上好。我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你才行。”

谁也瞧不见应常六的神，只听他平静说：

谢征则蓦地想起许多端倪。

应常六闭上：“世人皆唤他孽龙，殊不知，若非他舍命相赔，这天下早已倾覆！”

他低念着，难怪觉得上，倘若将其反过来——

谁都知，这个“他”是指何人。

“……很好。”

他说，“如此，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三百年前的修士，知晓许多内情，与无律相熟，又对白承修怀有慕。

“他的死，本就在他算计之中。”

不等人再问，应常六便自顾自地转过，走到的裂谷旁。

“……好在赶上了。”

“我赶到时已太晚了，能的，仅有接手这一切……”

那笑容不同于先前，不如何都携着一风尘仆仆的沉重，与叹息一，释然地绽放在角。

他的疲惫只是一瞬，悲戚也是一瞬，很快恢复了死般的平静。

这句话不吝于晴天霹雳，傅偏楼浑一颤，谢征俶尔抬眸。

“是。”

应常六仰起脸，望向远天边，一字一句地说，“龙珠镇源，龙鳞铸，撒往五湖四海，止住患。”

“慢着，你怎么知……你要去哪儿？你到底是谁？！”

“柳长英……？”

“所以他放弃了生路。”

傅偏楼眸复杂，“差没能赶上兽谷秘境，就是为了这个？”

疾风猎猎，拂动他的发梢与衣摆，背影无端透一死寂。

“天歌她，将你们教得很好。”

好似递来的东西重于千钧。

204逢七不见天明。

“这三百年来，我依他遗志，奔走四方。前些时候，终是铸好了最后一片镇，填于界，完成了这大阵。”

那一枪天地变，势不可挡，贯穿白龙后，余威刺穿山岩，在兽谷中域留下了这样一条可怖的沟壑。

“难怪你通铸之。”

“业障镇，天，两厢争斗下，界本该掀起怒，淹没半片江山……”

傅偏楼呼一窒，谢征也蹙起眉。

傅偏楼攥玉简，凹凸不平的豁磨得手心一痛。

凡人一死，门又能苟活几日？再如何不烟火，到底同同源。

两人几乎是惊诧地盯住他，傅偏楼呼有些急促，不可置信，语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