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闭目养神，在旁边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者。

磨墨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好差事，尤其是太后要求她悬着手腕，不疾不徐地去磨，只是一刻钟过去，聂青青就觉得手腕胀痛得要命，汗从她的脸颊落，顺着脸颊落在了桌上。

以后？

太后突然问。

慈安外。

一个给她着太，一个给她着，还有一个则是负责在旁边弹琴。

她觉自己明明每句话都听得懂，但为什么这么糊涂呢？

“诺。”

司空霖下意识放下小刀，起刚走了几步，要到门的时候突然站住。

聂青青更加懵了。

太后瞧她的惧怕，心里嗤笑，脸上越发宽和，“哀家又不吃人，你坐近些，就坐到这儿来。”

华见充媛去半个时辰都没动静，赶让招财回去报信。

她要用聂青青，但绝不可能去讨好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先把骨磨碎了，再用那才更加顺手。

聂青青更茫然了，“是，臣妾回去一定好好学习。”

这件事总比她想象的太后一言不发要她跪下，又或者是在污蔑她对自己不恭敬的结果好。

她认识的字是不多但又怎样？

而且，她还要借由这个女人来拿住皇帝。

一年前，她哪里敢想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跟太后面对面说话。

聂青青能说什么？

于是就端着茶，在旁边看着聂青青磨墨。

曾青答应一声。

许姑姑沉默片刻，也反应过来了，她忙屈膝：“婢险些给皇上造成麻烦。”

教她？

“只是自己学习不成，”太后摇：“这么着吧，哀家教你。”

今日这局，太后分明是故意设置给皇帝的，若是皇帝急匆匆带人过去救聂青青，无论如何，都会在太后那里落下一个话柄。

太后这是谋，既是试探司空霖心里聂充媛的分量，也是想趁机让司空霖欠下一个人情。

太后怎么好好的就要教她识字了？

“你如今份不同，乃是九嫔，他日不定有何成就，怎么能不识字呢？”

“聂充媛，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是。”聂青青没有掩饰这个。

聂青青心里想，谁说不是呢。

太后好似痛心疾首地说。

聂青青愣了愣，满脸的茫然，“臣妾没—没想过这么多。”

太后说要教导聂青青识字，但是第一件事却是让聂青青磨墨，“只有学会磨墨了，才能学会写字。”

“是邓公公。”

那就磨吧。

许姑姑忙说。

“怎么这么怕哀家？”

你更坏了。

太后叹一声。

聂青青，“臣妾是跟丽、丽昭容她们一日的。”

但是聂青青很快发现，自己显然是想多了。

“聂充媛快有半年了吧。”太后好似闲话家常一样问。

太后的神里几分怜悯，“哀家听说你只认识几个字？”

司空霖角掠过一丝冷笑，站定脚步，对曾青：“你跟许姑姑去趟延年，请太皇太后过去。”

聂青青只好着起，在太后下首坐下。

太后闭着睛，几个女伺候着她。

太后说的云淡风轻。

她指了她下面的椅。

“这样啊，日过得真快，这一转又要过去一年了。”

他看向许姑姑，“谁去请的充媛？”

许姑姑得了消息，立刻就去见了司空霖，“皇上，充媛半个时辰前就让太后叫了过去，这会还没来，只怕是什么事了。”

“是。”

话本里没有这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