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邱淇走到沙发的拐角、一盏吊灯的下方，六位数的密码已经全响完了。

阮氏竹不说话，罗邱淇就当他是脸薄，不好意思，临挂断的时候，才听他说：“罗邱淇，我也好想你啊。”

“想你了，叫叫你的名字。”

阮氏竹听着听着，打了很大的一个嚏，罗邱淇听见那边嘈杂的背景音，问他：“怎么还在外面？”

理完与遗产有关的大事小事，罗邱淇挤完整的一天，回了趟俱乐。

尽他知，阮氏竹不会再离开他了。

阮氏竹对人工降雪的概念还停留在人为地掰碎白塑料板然后一脑地往下倒的程度，罗邱淇笑着了更细致的描述，说人工降雪的“雪”应该要比塑料好很多，因为像泡沫，落在上、地上没多久也就化净了。

这晚的天气相较于前几日有些沉，厚重的云层遮天蔽日，车窗关久了，里层玻璃渗细细密密的雾。罗邱淇等红绿灯的间隙，下车窗，看见街两旁的商店不约而同地开始了迎接圣诞节的筹备工作。

罗邱淇照约定好的时间打电话给阮氏竹，在电话里给他传达了圣诞节分地区或将人工降雪的消息。

“等会儿就回去了。”阮氏竹说。

“你在哪里？”罗邱淇的心得有些快。

公寓里空空旷旷，透些木屑的气味，罗邱淇以前不怎么在这里过夜，洗完澡来终于想起来房间有换气系统，去台拉上窗，雨丝早已沾了一小块棕褐的地板。

回归工作的当晚，罗邱淇本来想在宿舍楼楼休息，开锁门后才发现柯英纵忘了通知相关人员清扫房间，犹豫片刻，他转下楼，开车前往很久之前购的那公寓。

淇的耳畔。

阮氏竹从相对开阔的空间转移至了狭窄的场所，声音撞了几重回音，安静了几秒，罗邱淇再次听见类似电梯开合的声响。

公寓的门锁同样是指纹锁，除了指纹解锁，输密码也可以开门。

柯英纵别的事不行，给自己脸上贴金倒是很有一，好在他人不坏，脑也聪明，俱乐的运营上没过什么大问题，就是抓到了好几个上班迟到以及擅自把带到办公场所的员工。

扒扒手指，分开才不过数个小时，罗邱淇却控制不住地想要见他，后悔为什么不能在越南多待一段时日。

阮氏竹似乎回答了句什么，但是声音忽然消失了，足有半分钟，罗邱淇等不到回应，下意识地往门走。

外面正在下雨，雨势不大，连成线，静静地攀附着玻璃，将窗外的海景模糊成蓝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