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黑的轿车陆续驶过镜前，车窗闭着，数不清的雨连成细线，车内情况被隐藏在单向透视的玻璃后面，直到车驶离医院门，罗家人都没有过面。

zuzu仿佛心里有了预，在阮氏竹脚边将尾甩得飞快，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他躺在罗邱淇的沙发上看皂剧，zuzu趴在边，茸茸的脑袋搭着他的肚，昏昏睡之际，接通电话放在耳边，罗邱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空旷的地方传过来，使得困意瞬间消散。

罗德曜于今天早晨八溘然长逝，家属悲恸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于下午五时正式对外发布了讣告，遗即将推冷藏室暂为保，而葬礼的日期还需再议。

阮氏竹推开zuzu，坐起来关掉电视，说：“在你房间。”

不仅和罗邱淇暂时失去了联系，黎氏彩最近也像是失踪了，阮氏竹整日无事可，就算翘班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他便找了几次机会去黎氏彩短住过的租屋找她，期间不停地打电话给她，甚至打到黎氏彩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但就是得不到回应。

罗邱淇要找的文件在书房从右往左数的、第二个柜下面的保险箱里，阮氏竹照他提供的密码，打开了保险箱的门，找到对应的文件袋，站起来问罗邱淇：“然后呢？”

电视刚开始播放的内容似乎雨这场不至于很大但一直没停过的雨有关，阮氏竹被粤语磨了快五个月，差不多能推敲某些特定字的粤语发音，所以频转而实时跟一条临时新闻后，他听懂了一半的内容。

，再好闻的柠檬薄荷香气里也掺杂了雨的气味。阮氏竹打开灯和电视，把zuzu牵盥洗室里，一边听电视的声音，一边给zuzu打泡沫。

九月过了大半，晴天屈指可数，阮氏竹在一个雨停后的傍晚接到了罗邱淇的来电。

“我叫司机去接你了，半个钟后到，记得穿得正式一，”罗邱淇说，“可以把zuzu也带上。”

“我有份文件……”罗邱淇应该是听见了从电视传来的嘈杂声，话语中断了几秒，接着问阮氏竹，“你现在在哪？”

阮氏竹给zuzu发，客厅的电视仍在循环播放这一死讯。媒的镜晃来晃去，不过始终聚焦医院的外景，在长枪短跑的不远，保镖围城了一堵黑的人墙，不见有任何松动，阮氏竹喂完zuzu坐回沙发上，画面总算有了变化。

罗邱淇那边也不似格外安静，断断续续的总是有压低的谈声，间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阮氏竹听见他说：“你帮我去书房找一份文件。”

在这之后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阮氏竹也没有见过罗邱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