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黄是开心，蓝是伤心，粉，那是恋了。”

“你还懂什么是谈恋？”吕玫惊诧于女儿的早熟，可另一件事却远比这件事更令她到震撼：陈苍真的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情绪，这使她觉自己在女儿面前无所遁形，像被扒光了衣服。

念及此，吕玫一把将陈苍抱住，“苍苍，你把自己能看到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了吗？”

路上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陈苍，可心里揣着终究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女儿通过其它渠知，还不如自己亲自说的好。

***

“昨晚烧的，听说是艺术学院教钢琴的老师，一家四，一个都没活成，连那个五岁的孩都死了，可怜呀。”

陈苍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吕玫却并未放在心上，因为那件事已经在她心里压了许久，她想，它也同样在陈苍心里压了许久，正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由她来将它打碎，疏通。

现在一家四一夜间葬火海，吕玫心里又惊又痛，一整天都神思恍惚，再也没了上班的心思，浑浑噩噩熬到晚上，游魂似的回到家中。

有知情人在一旁叹，引吕玫后背上密密匝匝的冷汗。着火的是胡远航家，他是陈苍跟学了八年琴的老师，一家人和母女二人的关系不可谓不熟。尤其是胡珈，那孩是陈苍的小跟虫，见了她就缠住不放，地叫个不停，关系亲密得如同亲弟。

吕玫闻声抬，透过车窗，看到了对面家属楼楼，那两扇被烟熏得黢黑的窗。火虽然已经灭了，窗却还兀自吞吐着淡淡的烟，在天空中凝聚一团灰蒙蒙的混沌。

“爸爸现在的影就是粉的。”她看到吕玫惊讶，很是骄傲地加了一句。

吕玫是母亲，面对亲生女儿已有此念，若旁人知了陈苍的异能，岂不是各个都要把她当成怪，怕她避她？疏远她孤立她？

“说了，但是他们都不信，都说我。”

吕玫推开窗，将微凉的空气放屋里。要下雨了，天上的云是被风从南方赶过来的，这雨，或许是十二年前京平那场大雨的又一次循环。

有乘客先她一步发惊呼，“呀，那房怎么过火了？什么时候烧的呀？”

“既然如此，那以后不要再说了，谁都不说，一个字都不许吐。”

那天吕玫上早班，所以一大早就了门，临走前叮嘱陈苍，冰箱里有她包好的饺，让她晚上自己煮了吃。

“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没人会喜穿人心的人。”

公车经过艺术学院家属院的时候，吕玫还在想着心事，可是车忽然顿了一下，把她从思绪中拽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