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学院，师从央音著名教授罗帆老师学习钢琴，那么在京平时，你的启蒙老师是谁呢，似乎从未听你提起过。”

她被这隐隐的忐忑惹得心烦不已，索不再多想，上一辆公车回家。到了小区门下了车，她才觉得一颗心得荒腔走板，连带着手心都冒了虚汗，于是连忙走平时常去的那家面馆，心急火燎吞下半碗炸酱面，方才抚平心的躁动。

“启蒙老师吗？”云暮无意识地跟着她说几个字。他的脸依然沉静，背却不易察觉地绷直了，握着瓶的指节绷得发青。

走大剧院时已是黄昏，远的城褪去夕光，变成了一片错落的黑剪影。

其他记者都被云暮的经纪人请去吃饭，以弥补这个对人情一窍不通的天才有意或是无意中造成的伤害。

辛夏作为始作俑者却婉言谢绝了饭局，不是她不喜闹，而是因为她明白云暮离场的原因。胡远航是云暮心底的一片脆冰，不着意去受，就味不到寒冷，可若被猛地戳碰一下，便会在他心里引起一场铺天盖地的雪崩。

“我的启蒙老师......”云暮垂下，牙齿用力咬住下，铬清晰的齿印。就在辛夏以为胡远航的名字要从他中蹦来的时候，他却忽然将瓶搁在桌上，站起朝休息室走去，在一群目瞪呆的记者注视下，无声无息带上了休息室的大门。

肚中填了个半饱后，辛夏拿起一颗蒜，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一张桌后面注视着她的那个人。

辛夏看到他微卷的刘海从额前落下，盖在密的睫上，遮住底两抹破碎的眸光。她忽然不忍再对他刨问底，虽然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问题早已在边蠢蠢动。

那人先是目睹了她狼吞虎咽的全程，又见她卷起袖，两截粉的手腕，及其斯文地捻起一脆蒜，咯嘣一声咬下一半。吃蒜的时候她的小指甚至还微微翘起，像是在品鉴极其名贵的一样菜肴。

倪殊低一乐，挑了最后一筷被泡得油赤酱的面吞了，拿起杯慢悠悠喝，待辛夏吃完结账，方随她走面馆。

辛夏猜不他的反应究竟源自哪情绪，于是走到一片红墙下站定，摸手机给肖树拨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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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什么玩意儿。”愣怔了几秒钟后，辛夏旁的大哥将手里的镜盖狠狠摔在脚下柔的地毯上，恨恨，“再有才华，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吧，刁钻的问题不想答也就罢了，这常规问题也给人甩脸。”

那边却没有人接，辛夏听着话筒中嘟嘟的忙音，本就不安的情绪中又添了一抹躁动，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烧不旺，却燎得心悸动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