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了吗？

动作很温柔，很舒服。

“本来说好要给乌乌玩的，结果哥哥自己放在一边了。”

“至于乌乌床榻底下的什，早些时候内卫府修整养心殿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禀报与我。”

无措地眨着，怔怔地听宁轻鸿，“是哥哥没将令牌好好放着，放在那，让乌乌瞧见了，乌乌好奇也是难免的。”他轻声哄，“是不是？”

只能大着胆，一一地去试探。

宁轻鸿笑，“现下还给乌乌。”

他想问，又不敢问。

他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浑然不打算计较。

“好了，另一只还没上药膏。”

却一个字都说不。

“乌乌若是想，就换一个新的人过去替了，好不好？”

“乖，闭上。”

世界上真的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乌憬艰难地摇着脑袋，

“是哥哥不对，拿了乌乌的东西。”

可乌憬就是，莫名地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

“人也并非故意背叛乌乌，只是听了我的命令，不敢不敬，也是哥哥故意让乌乌听见的。”

“涂好了，明日就能消了。”宁轻鸿，他搁下药膏，放下手，只是另一手的手心还在捧着乌憬的侧脸，瞧着依旧闭着睛，颤颤巍巍没有睁开的少年天，毫无征兆地将脸倾近。

宁轻鸿每一句都没有瞒他，每一句也切切实实地跟乌憬说清楚了，甚至将自己的事也原原本本地了来。

乌憬愣愣地想。

“那对九连环——”

又哪里对。

可现下就像有人拿着好吃的茶糕，在他躲的微俯下，一手端着，一手微，轻声细语地哄他来。

对方说了是，他还不相信，要人将糕喂到嘴里了，吃肚了，才安下心，翻肚给人摸。

乌憬便听他的话，乖乖地闭上了，受着宁轻鸿的指尖在他的眉间轻轻打转儿，将药膏一一地抹匀，还会特地避开他的睑，不沾到睫上。

“乌乌若是想藏着放那，就继续放着，若是想大大方方拿来，也无甚要。”

是这样的吗？

他又忍不住开始低着脑袋，指尖发着颤。

……那个九连环，

因为离得太近，

乌憬不敢问，只困难地呼着气，又隐隐觉着，宁轻鸿这样跟他这么细致的解释，肯定是心中有数了。

乌憬险些停了呼，像个小鹌鹑一样安静地听宁轻鸿说，“是人在乌乌的床榻上收拾起来，被哥哥无意间在盒中瞧见的。”

真的给他放吗？

说不清哪里不对，

他脑中乎乎的，只觉着要搅成一团浆糊了。

于是乌憬只能懵懵懂懂，记吃不记打地探了脑袋，一地倾靠过去，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又有茫然地看着人问，这个好吃的糕真的真的真的是给他的吗？

那……那宁轻鸿知了吗？

乌憬乎乎地想，好像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只是他想不通……

乌憬站着，宁轻鸿是坐着的。

可是，可是……

每一句都在轻声跟他说，让他不要害怕。

好像让他担心害怕得不行的事，都在宁轻鸿温和的语中跟缓慢的动作中一件一件地被解决了，然后慢慢地在乌憬心里消散。

他本也是怕宁轻鸿知了会罚他，怎么罚他不知，乌憬也不敢去想，只是人都会趋利避害，他自然就想躲着。

乌憬不相信这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了，也不知宁轻鸿到底知不知，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他小心翼翼地甫一睁开，前就是堪堪快跟他碰上的宁轻鸿，对方似在淡笑着，轻声问，“乌乌怪我，怕我吗？”

是他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