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连生咒。

万载秋，共枯与荣。

他心下刚发疑问，便被这金丝带了另一片情境之中。

言昭觉前一晃，画面换成了他们与那老翁一同月下航船时的情景。他才得以有机会，听见自己醉后的那些无忌话语，不由得心快了几分。

只是他当下的视角很怪异，像是飘浮在窗框附近，看着里面的人。他忽然意识到，这诡异的视角多半来自曲幽真神。

言昭直觉他淡定得不大正常，便问：“为什么将这些都告诉我？不担心我破坏你的计划么？”

“没有担心的必要，因为我的目的已然达成了。”

这是当年玄狐族一事了结后，他和君泽同游的那座画舫。

视线越过窗台，言昭看见自己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君泽在旁侧写着心法册。

言昭心中酸涩至极，想开唤一声师尊，却受困于这缕无实的神识，发不声音。

“果然诓不住你。”

话音一落，言昭忽觉手心微微发。他摊开手掌一看，尾指，方才被曲幽握住的地方，正发着光，像是一圈金的丝线。

生既相依，死亦同尘。

那是一诀，随着他极轻的声音化成一个个古老的字符，向睡着的自己内。

君泽的反应看不端倪，只是目光幽，不知在想什么。

这地方言昭记得，不仅记得，还记忆犹新。

半晌后，君泽搁下笔，打坐片刻后，轻声念着什么。

这是什么？

霎那间他明白了，为何自己每次遇险，君泽总在第一时间现，又总能救他于危急之中。

最后一句念词落下，金丝另一端缠绕上了君泽的手指。他看着睡梦中的小徒弟舒了一气，却抬朝窗外掠过一个略带蔑视的神。

“也对，你还不知情，”曲幽打断了他，“那便由你亲看一看罢。”

开手，形一晃又坐回了清池边。

月落日升，一夜很快过去。不知是曲幽只留到了此时，还是落在他上的术法开始失效，言昭看见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动之际，他竟与幻象起了奇异的呼应。他眨了眨，发现意识落到了幻象中的自己上。便是天将明，他靠在君泽膝上醒过来的那一刻。

那文字言昭不认得，诀亦从未听过，但此刻他却奇异地听懂了，仿佛逐字逐句铺陈在他脑海中。

他不敢再想，以为曲幽指的是撞破自己心思一事：“那只是我一厢情……”

耳边是清风徐徐，声清幽，目是雕栏画栋，雅舍阁楼。

言昭一怔：达成是什么意思？是说君泽已经心生……

难曲幽当时就在一旁观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