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

他沉片刻，问：“可是月事来了？”

她死死忍着泪，不肯叫自己低萧衡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未曾嫉妒，也未曾心动……”

像是狂风骤雨里，最无助的一只蝴蝶。

跟崔柚了什么，不用想就知。

他抚不平少女轻颤的肩，也给不了她她任何藉和承诺。

国仇未报，家恨未消。

沦为小妾，本就比他卑微。

她不肯再叫萧衡看见她的难堪，转逃了屏风后。

她没有可以藏的地方，她只能躲在屏风后，死死捂住嘴，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叫自己发哽咽的声音。

这个念令她害怕，令她禁不住浑发寒。

她挣开萧衡的手，寒着脸转往屏风后走。

连自己都欺骗的秘密，被她苦心孤诣藏书里的秘密，似乎就这么暴在他的面前。

薄薄的绢纱屏风，隐约倒映少女纤弱的背影。

侍女们聚在一起嚼时，他偶有路过，听说女来月事时脾气会变得很不好，像极了裴珠如今的模样。

萧衡慢慢垂下手。

她明明不萧衡的，这几天，她在难受什么？

又对他发什么脾气？

快要被活活气死。

他的温柔……

先他一步心动？

她捂着嘴，尽没有发声音，可细弱的肩膀却不停轻颤。

忍的泪珠终是顺着面颊落。

萧衡站在屏风前。

她已经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郎了，不动声心如磐石才应该是她的本能，她怎能忘记她赖以生存的本能？

“抱歉……”

四目相对。

萧衡盯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突然又问：“是因为除夕那晚，我没有陪你守岁的缘故吗？”

除夕那夜，萧衡去了崔柚那里。

大的无力浮上心。

她面苍白，尾逐渐泛红，直到丹凤蓄满泪。

她心中浮现一个念。

晚安鸭

再转过时，她云淡风轻地微笑：“夫君在想什么？夫君膝下无，雨均沾才是应该的，我恨不能替你多纳几个妾，又怎会嫉妒你去崔柚那里过夜？”

裴珠闭了闭。

裴珠步履一顿。

又怎能……

她迅速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面前的郎君，像是盯着可怕的敌人。

错了什么。

指甲掐里，在掌心留下带血的月牙印记。

可闺房那么小。

宛如石投湖面，激起万丈涟漪。

他关切：“多喝。”

他伸手，轻轻覆在屏风上。

不动心，才不会输。

可是薄薄的屏风像极了天堑。

她背对萧衡，笼在宽袖里的双手死死攥。

萧衡很意外：“原来，是因为我去崔柚那里过夜，才对我发脾气……”

而他该是南朝最锋利的剑，他不能有任何弱和肋。

他们的份是那么的不对等。

闺房寂静，落针可闻。

她从来潇洒骄傲，她绝不能叫萧衡看轻了她！

萧衡声音极轻：“裴珠，你是不是……喜上我了？”

不敢给她，也不能给她。

裴珠的瞳孔骤然缩小。